對於眼前的這個十裡鋪,浪七的心中有個疑問。
從位置上來看,這裡屬於江吉,江吉是個什麼地方,盜賊橫行,就像浪七之前想的,彆說搶商店,那怕在外麵的森林挖幾個樹,挖幾顆靈石,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可眼前的情況看來,這些情況似乎並不存在,難道江吉人來到這裡就改了吃屎的性格?
他現在終算明白,寒千雪之前的嗤之以鼻,東山人那都是出了名的精明鬼,他們可沒這麼傻,把錢投到這麼危險的地方,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這個區域周圍,有三個實力最強的幫會,每個幫會都聚攏著大量的元靈至境,堪比大宗門。
為了爭奪地盤,架的多,可問題是搶來的東西得有地方消費啊,可這種戰亂之地,彆說是商鋪,連農民都跑的一乾二淨,後來這三家一合計,決定成立一個共管區,約定不但不兵入此地,還負責保護此地,這樣他們至少有個消費的地方。
可問題是誰來建這個地方,最後他們找到了東山城,東山城一聽說有錢賺,還有人保護,出於利益考慮,他們欣然答應,雙方一拍即合,這才有了十裡鋪。
為了確保十裡鋪的長期發展,也為了他們的前期投資不打水漂,十裡鋪設立專門基金,每年以保護費的名義撥付相關幫會,所以,無論江吉再亂,這裡依然是一片樂土。
後來,烈風帝國覆滅,千靈宗接管東山城,同樣也接管了此地,東山城馬上又與千靈宗簽約,同樣以保護費的方式保證十裡鋪的安全。
很多人向往東山,也向往十裡鋪,畢竟這裡沒有戰爭,治安平穩,事實上,這裡永久居民極少,是因為這裡的物價高的離譜,就算你是地方土豪,不到十天半個月,就能讓你貴族一樣進來,乞丐一樣出去。
還真是個銷金窟哩!
浪七邊走邊感歎,這裡的商品品種繁多,品質也不低,但就是價格太高,差不多達到圓月的百倍左右,普通的一家客棧,一晚上的房錢夠一個普通人家一輩子的收入,還好浪七這個盟主也算是錢財頗豐,大手一揮,直接訂了一個月。
以浪七這鐵公雞的性格,自然不會那麼大方,還不是在白天殺人的目光下,忍著肉痛,硬裝了一把男子漢的氣度。
在他看來,十裡鋪的好東西的確挺多,但就是純粹的商店,吃的東西還沒有東方小城豐富,更有特色,除了白天這兩個女生整天開心購物,浪七每天無聊的要死。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離開十裡鋪,意味著離開了江吉。
送君千裡,終需一彆,看來時候該和寒千雪分彆,看著她不舍的眼神,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相見時難彆亦難,再不舍也會有分離的一天。
“雪姐,我們真該走了。”白天依依不舍地拉著寒千雪的手,一個多月,這小丫頭每天忙的不亦樂乎,似乎還沒過癮。
寒千雪愣愣地看著浪七,櫻口微啟,欲言又止。
“寒老師,有時間我一定去看你的,還有老關他們,到時天下大定,我們一起把酒言歡,暢遊天下。”浪七安慰道。
寒千雪眼中滿是不舍,嘴裡還是當初莫名其秒的那句話,“其實你可以不用走的。”
浪七沒有應話,隻道是她心中不舍,移步上前,一把抱住她,輕輕的撫著她的背,在她耳畔輕語:“我會回來的!”
轉身離去……
“你們兩個混帳東西,真把我給丟了呀!”
沒走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句憤怒的叫聲。
這個聲音也太熟悉了,有時晚上做噩夢都會被這聲音驚醒,兩人忍不住異口同聲叫道:
“老酒鬼!”
不是他還能是誰!
漲紅的臉上滿是胡碴子,衣服皺巴巴的,東破一塊,西破一處,腰間彆著兩個大酒壺,朝著浪七兩個跑了過來。
自從伏局巴音,浪七忙著和關月明穩定江吉城,也來顧得上他,雖然偶爾閒暇之餘,也會和他喝上兩杯,但這家夥大多時間都在醉生夢死。
時間一長,大家也都知道,這個邋遢的老酒鬼是浪七的人,連那兩匹馬都給喂的那麼肥,老酒鬼又豈能例外,不過他的要求就比較簡單,就一個字:酒。
隻要有酒,怎麼著都行,那怕給他一個豬圈,也勝似天堂。
之前是有句玩笑話,承諾他十年酒,他們在江吉,也住了差不多十年,也算是履行這段承諾,從這個角度講,倒也不算是把他給拋棄了。
有時浪七是真搞不懂,明明隻有元靈至境的老酒鬼,可他總感覺這老東西處處透露著神秘,但就是怎麼都看不透、猜不透。
更奇怪的是,也不知道這老東西是怎麼跟上自己的,他可不信這老東西聰明看破自己的反其道之計。
浪七沒有在意,反正在他身上,有太多自己都猜不透的東西,後來他也乾脆聽之任之。
“你個老東西,你跟過來乾嘛?”浪七怒道。
老酒鬼把臉一橫,開始耍起無賴來:“你個沒良心的東西,自己帶著兩個美女野遊,把老頭子一個人扔在那裡不聞不問,還問我怎麼跟過來的,你好意思嗎?”
野遊?
這兩個字一出,寒千雪當場臉紅到脖子根,就連白天都有些不好意思,就連浪七這種厚臉皮的人也有些尷尬。
好你個老東西,連野遊這種詞都整出來,天知道接下來他還說出什麼“驚人”的話,連忙拿話打斷。
“你在那裡吃好喝好的,乾嘛跟著我喝西北風,當初說好的十年,就十年,我他媽又不是你爹,還管你吃喝拉撒?”浪七怒道,這老東西分明是訛上自己了。
這次老酒鬼沒慫,也是針鋒相對,當街叫了起來,還扯上了寒千雪:“你大爺的,寧願帶著小娘皮在十裡鋪開房,也不願帶我喝酒,有異性沒人性!”
浪七見他越說越離譜,很快就引來了旁人惻目,一把拉過老酒鬼,低聲斥道:“叫什麼叫,什麼叫開房,彆他媽嘴裡噴糞好不好,有什麼事到邊上說。”
“嘿嘿嘿……”
見到浪七吃癟,老酒鬼有些得意,他倒是聰明,得了好處就收,跟著浪七先出了十裡鋪,反正知道了這家夥的軟肋,就能要脅他繼續喝酒。
四人拉拉扯扯地出了十裡鋪,浪七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