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答案,他更清楚自己當下的身份和地位。
浪七的反應反而讓老酒鬼十分讚許,他點了點頭:“需不需要取決於能不能說,彆人不行,但我可以。”
“所以我可以知道,是嗎?”浪七微笑道。
這話讓老酒鬼顯得有些興奮,他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總算逮著一個機會透這老東西的底,以前就算我可以說,彆人也不敢聽,難得遇到一個敢聽的人,嘿嘿嘿……”
浪七總覺的這話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那裡怪。
老酒鬼才懶的在意浪七的想法,既然你想聽,老子又想說,這就行了,於是,他開始自顧自地喃喃自語。
天泣的宗鬼、神秘森林的宗鬼、老酒鬼認識的宗鬼。
既是異人,又是一人。
紫階的宗鬼、化神的宗鬼、得道的宗鬼。
境界各異,修為歸一。
天地初開,萬法初現,其中一法,曰化清。
化清千萬,是我非我,非我是我,大道功成,離道而長,生生不息。
化清之術,仍分身祖術,大道功成,化無儘道意,散於天地之意。
這些道意,隨天地而生,成長、修煉,他們的感悟、進化、成神,最終歸回本尊。
天賦有高低之分,機緣有強弱之彆,天泣的宗鬼是宗鬼,身邊的一個朋友,或者一條狗,一顆樹,都有可能是宗鬼,隻要還沒有完成最終的回歸本尊,那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宗鬼,老酒鬼嘴裡的宗鬼,才是那個真正的宗鬼。
千萬修道,一人得果,這便是化清。
果然是逆天功法。
宗鬼感受到天泣宗鬼,從而發現了張七這個有趣的異類,告訴了老酒鬼,才有了後續的一切。
這件事說簡單也簡單,說玄幻也玄幻。
“好嘍!看來得另外找酒喝哩,再見了,有趣的唐異。”老酒鬼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浪七。
“再見?”
“再見!”老酒鬼笑著擺了擺手,又朝著寒千雪看了一眼,歎息道: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欲求道上解,需從道上來。”
浪七剛想問些什麼,一抬頭,老酒鬼已消失不見,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神龍見首不見尾,可他卻連首都沒見著。
浪七長歎一聲,一想起老酒鬼消失前的最後一句話,忍不住和寒千雪朝著遠處拜首作揖。
這段話十分耳熟,當時在東勝山莊時,老酒鬼就暗示過寒千雪,讓她彆出東勝山莊,可惜他們沒有真正明白話中之意,如今看來,那個時候老酒鬼就已經看出寒千雪的真靈之境。
心存善念者,人皆敬之。
由此看來,寒千雪是明白自己的處境,可她還是甘冒被追殺的風險,保下浪七。
難怪寒月族四人出現時,她反應如此奇怪,看來還他們說的是真的,寒千雪才是目標人物,自己隻不過是順手牽羊的對象,卻沒想到中途出了個老酒鬼,到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過,無論怎麼說,寒千雪也是為了自己才暴露,歸根結底,根源都出在自己身上。
寒千雪這得道者的身份,委實大出浪七的意料,不但如此,從她能輕鬆對抗金甲虛空夫婦來看,她在得道者中級彆不低,至少還在秋水浮生之上,否則寒月族也不會如此大廢周章,出動四個得道者來對付她。
而另一點,在他們剛才的對話中可以看出,寒千雪似乎就來自於寒月族,那她怎麼會藏身於離弘極樂書院這種小地方。
還有一點更講不通,以寒千雪的性格,又怎麼會坐視自己的學生被擊殺,尤其是後來加入了玄天成的隊伍,當初的那場伏擊中,不應該會出現學生陣亡。
這些疑問,他需要一個答案!
自從自己站出來的那一刻,寒千雪知道,浪七的心中一定會有許多許多疑問,她想過該如何回答,因為有些事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以寒月族的手段,知情者的下場必死無疑。
不過,老酒鬼的出現打破了這個禁忌,那種超然的境界,宗鬼、樓無敵,這些所謂的天下絕密在他眼裡,隻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聊資罷了。
當秘密不再是秘密是,知情者也就不再是知情者。
浪七也就有了知曉答案的資格。
“噗!”
一開口,寒千雪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寒月族人離去,她再也無需忍著。
浪七把手一環,抄起她如柳細腰,攬入懷中,溫香軟玉在懷,心中卻無半點邪念,滿是擔憂和關心。
“寒老師,怎麼樣?”
寒千雪臉色一紅,下意識看了一眼邊上的白天,便要掙脫浪七的雙手,可撐到半途,有股濃鬱的男子氣息撲鼻而來,身體再次一軟,反而軟倒在浪七懷裡,這尷尬的臉直接紅到玉頸深處,內心某處似乎有個地方被狠狠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