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麼一個“躺平”的富城,誰來搶,他們就給,這種事東山人做的出來,也做的自然,可千靈宗做不出來,所以他們還得像哄孩子一下,哄著這座長大不大的富城。
東山城,就像一個任性而未長大的孩子,充滿期待,卻讓人頭疼。
東山城還有一個非常特殊的地方,雖然是天下有數的富城,卻從來不收入城費,但卻有一個奇怪的規定,想要在東山城交易或消費,不收現金隻收卡。
那怕是買杯水、買顆糧,都得用卡,一種名叫東山卡的通用卡。
辦理一張東山城,有最低的起衝金額,所謂的最低金額,其實也不高,也就相當於一個富商之家的百年積蓄。
除此之外,東山卡還有一個十分“貼心”的規定,不能提現,隻能充值,再加個十年有效期。
前麵的規定還可以理解,最後這個有效期就有意思了,根據規定,卡上能顯示的隻有十年內的金額,超出期限的無法顯示,那麼就有人問了,超出期限的金額那裡去了?
答案隻有兩個字:充公。
聽到這裡,連浪七這種鐵公雞都有種罵娘的衝動,這比前世的某些商家下手更狠,以前好歹還有政府兜底,還有個說理的地方,可在東山城,連他們的主子千靈宗都管不了,被坑隻能怪自己命不好。
強製辦卡,強製消費,強製沒收,霸王條款中的霸王條款。
每年光是霸王條款裡得到的收入,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大家都不是傻子,這麼明顯的霸王條款當然看的出來,東山人作為最頂尖的商業民族,當然懂得殺雞取卵的道理,於是,在這個基礎之上,做了一些所謂的微調,拉攏一些大型商族為自己托底,保證最大客戶不會流失,比如王馬商族。
每個大型商族都有自己的專屬貴賓卡,東山城會根據商族的規模,指定某個級彆以上的卡可以在東山城通用,其中就包括王馬商族的至尊卡。
級彆達到擁有至尊卡的地位,才是極樂世界真正的大人物,這些人不但有權,而且有錢,這些人當然是東山最受歡迎的客人。
所以,東山對這些人特彆寬容,不但能通行無礙,還能打折,這也是東山水石產業如此繁榮的原因之一。
天才,這才是真正的商業天才。
東山人對自己的商業定位非常清晰,利用看似霸王條款的霸道,襯托出東山的高端定位,他們很清楚這個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財富,集中在百分之一的人身上,所以,有沒有傷害到平民的利益,並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連千靈宗的麵子都不給,反而見到浪七手裡的至尊卡,馬上就顯的畢恭畢敬。
事實上,浪七一直以來都低估至尊卡的級彆,也低估了王老四的影響力,這張卡代表著王馬商族的最高權限,即便是在東山城,它依舊是高級貴賓的象征,擁有很多特權,包括能入住隻有東山人才能住的高級酒店,享受隻有東山人才能擁有的賒賬資格。
東山城的布局有極濃的商業風,看似錯落的房屋,其實是按照功能區域來劃分,而且劃分很具體,比如盔甲區,裡麵分五行各係盔甲、毒係盔甲、空間盔甲、和一些特彆係盔甲,每一係都是一個很大的區域,你能想到的裝備,在這裡基本上都能買到。
做過圓月盟主,浪七對裝備之類基本上沒了欲望,他空間裡隨便拿出一件,都有可能成為人家的鎮店之寶,但白天不一樣,儘管她見過的東西可能比浪七還多,但女生對飾品有著天生的執著。
既來之,則安之,也為了更好的了解東山,白天的逛街也就成了一項工作。
最後得到的結論就一個字:貴。
貴這個字特彆有意思,小貴傷人,大貴陶情。
小貴影響的是百姓的生活質量,大貴則不同,超出了尋常百姓的購買力,也就不會在意貴不貴,反而成了富人追求自我價值的遊戲。
說白了,東西一旦大貴,宰的就是富人,不是在尋常百姓,想來這東山人也很明白這個道理。
浪七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己在無形中也成了那個被宰的人,不過奇怪的是,被宰後卻有種莫名的驕傲。
夜幕降臨,一天的逛街對浪七來說,無異於一場大戰,客棧吃飯成了他的首選,不過對於白天來說,這就是個形式,沒碰上兩口,她就繼續未竟事業,留下浪七一個人。
浪七苦笑在身後搖了搖頭,他喜歡客棧,是因為這裡可以獲取大量信息,這些店小二一般都很擅談,隻要小費給的到位,就沒有你不知道的八卦。
東山城沒有像樣的防衛力量,有也就防些小偷小摸,如果真遇到強人入侵,他們就選擇躺平,自有背後的主人出來擺平,用他們的話來說: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所以,控製東山城的不是什麼家族,而是商族。
東山城是議會製,參會方式十分開放,議會成員由達到一次資產的商族組成,也就是說,隻要你夠有錢,那怕不是東山人,也能成為東山城的議會成員。
需要多少資產才能加入議會,沒人知道,但浪七知道,憑王馬商族這等商業巨鱷,依然沒有資格加入,可見這些商族之大。
這一屆的議會長是索達夫商族,他們商族主要從事礦業和鑄造,尤其是水石產業,全世界超過百分之十的份額都在他們手上,不僅如此,在極獸材料、裝備等產業也有不小的規模,是目前東山城的首富商族。
坊間流傳最多的,就是關於索達夫家族的緋聞,他們家族在明麵上有八個繼承者,可大家都知道,索達夫家族的私生活很亂,到處都有所謂的私生子,足跡遍布整個千靈宗。
空穴來風,豈非無因。
有時候,八卦往往體現的不是事件真相,而是人們的意誌,大多數情況下,浪七都會耐著性子聽下去。
正因如此,他得到了一條離奇的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