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劍逆收起笑容,清淨的雙眸中浮起一絲憂慮。
然而,他們的對話卻讓浪七心神激蕩,他隱約間明白了什麼。
大地之神,王者之劍,前者是雷龍,可後者……
這是一個流傳在整個極樂世界的傳說,即便在天泣,即便在新人時代,這個傳說的預言依然令人生畏。
極樂世界有個永恒傳說,當王者之劍出現的時代,必將是一個風雲巨變的時代。血腥、混亂、英雄、死亡將成為這個時代的主旋律。王者之劍的出現,示意的真正的王者已經在這個世界降臨。他的主人必將手持王者之劍,斬儘天下生靈,屠戮無儘血海。
沒錯,這就是當年玄天成的血脈天賦,它更像是一段預言。
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不知所以,王者之劍四個字,更多的隻是一段虛無的預言,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玄天成的成長和王者之劍也並沒有任何交集。
就連浪七也一度懷疑,這王者之劍或許真的是一段虛無的傳說。
第二次聽到王者之劍四個字時,卻出自天下之巔的拾花九戒和長空劍逆之口,恐怕這隻個傳說。
借閱天葵法羅,穿越邪惡叢林,不得不讓浪七把玄天成如今的境界,和這所謂的王者之劍聯想起來。
斬儘天下生靈,屠戮無儘血海。
難道……
“真的是小樓讓你過來的?”
長空劍逆忽然冒出的一句話,打斷了浪七的思路。
在長空劍逆這種人麵前撒謊,既沒有任何意義,也沒有任何作用,最大的可能就是尋死,這個道理浪七在老酒鬼身上深有體會。
於是很乾脆地彎腰拱手道:“並未,晚輩隻是為了打發走妙兒姑娘,胡皺一通罷了。”
長空劍逆看了一眼浪七,並未因為他的他有情緒變化,對他來說,這個世上很少有生靈會引起他的情緒變化,至少浪七不是。
他能多嘴問一句,是因為浪七身上牽扯到樓小樓,還有拾花九戒能為他帶路,甚至和傳說中的大地之神有舊,又莫名其秒地扯上神秘至極的王者之劍。
他隻是單純地好奇,區區一個元靈,那來的這麼多離奇交集,若非如此,彆說是來見他,就連靠近夢幻林地的資格都沒有。
“來此何事?”
浪七不敢有絲毫隱瞞,坦誠是麵對這種絕對上位者最好的交流方式。
“晚輩鬥膽,聽得兩位前輩剛才所言,提及王者之劍,猜測是在下舊友玄天成,在下此來,便是央大師引薦前輩,得尋舊友下落,還望前輩成全。”
長空劍逆眉頭一皺,有些答非所問。
“哦!原來他叫玄天成,不過這名字取的不好,王者之劍仍是敗天之劍,如何是成天之劍,唉!”
浪七不知這話中之意,也不敢隨意搭話。
長空劍逆話鋒一轉,隨口道:“你來晚了,他走了。”
對於這個結果,浪七並不意外,接道:“前輩,您可知他去往何處?”
一句尋常的問話,卻莫名其秒地引得長空劍逆臉色一變。
“他愛去那去那,我那知道,滾!”
一拂袖,轉身消失不見。
這一出把浪七愣在原地,心想這話也沒什麼毛病吧,若真有不敬之處,此時應該是一具屍體才對。
“這老頑固,還是那幅臭脾氣。”
拾花九戒嘀咕了一聲,朝著一臉發愣地浪七笑道:“沒事沒事,莫急莫急,這老東西性子急,不過人不壞。”
“這樣吧,你們幾個在這裡等著,老衲幫你過去問問。”
拾花九戒嘴上說的不關他的事,可浪七看的出來,他是一幅熱心腸,既然答應了雷龍,就一定會把事情做完,隨後感謝了一聲。
拾花九戒走後,浪七方道:“我們四周逛逛吧。”
“主……主人,我……我們……”
三奴聞言,剛要說話,可嘴巴忍不住打著顫,半句都說不完整。
浪七看了他們仨一眼,這三個家夥,自從到了這裡,一直趴著不敢動,一村的大道氣息,嚇的他們連念頭都不敢隨意亂動,更彆說讓他們四處走走。
“算了,你們就在這裡等著。”
浪七丟下一句話,拉著白天在周邊隨意走走。
白天倒是有些意外,平時要接浪七去逛逛,比殺了他還難受,今天這是怎麼了,還主動起來,又是在這全是得道者的地方,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死豬不怕開水燙?
人就是這樣,差一個階級或許會敬畏,可若是差的太多,反而不那麼害怕。
道理是這個道理,無論是求生還是求死,都不是自己可以左右,既然如此,怕或不怕,就不再有區彆。
難得到了這人世至境,若不趁機好好參觀一番,必是人生最大的遺憾。
浪七這麼想,白天也隻能這麼想,比起浪七,她更不怕,這小丫頭腦子裡,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