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能清晰地感知到,這裡的魄非常精純,近乎原始,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可能,這些魄來自於一種生靈,更誇張的說,來自於某個生靈,甚至包括浪七體內的魄,同樣源自於某個生靈。
即便更強大的生靈,也就隻能產生一縷魄,可這滿空間的魄……
她無法想像這生靈到底是種什麼樣的存在,就連白天都感到一陣莫名的敬畏。
如果一定要有個參照物的話,這裡的一絲魄力,比整個須彌所有的怨氣加起來,都要強大的多。
到底是誰的魂體,有如此可怖的魄力。
又是誰,把這些魄力放在此處。
白天能吸收魄力,可為何把入口的鑰匙設計到浪七身上。
這裡有太多太多的疑問,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布局這一切,每每一次新的晉級,就像是一點點揭開帷幕。
浪七的沉思沒有影響白天對這裡的渴望。
這麼多魄力,最頂級的原初魄力,相比起當年“仁”的那些魄力,那些東西簡直就是路邊的垃圾。
吸收這個空間的魄力,千萬年都不夠。
白天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融合。
魂不離魄,魄不離魂。
魂魄本一家,世人多愚昧,貪欲分東西。
地獄之尊,完整的不死祭壇,加上須彌加持,有著無窮無儘的魂力。
魂魄融合,陰陽相合,天地一體,不死祭壇就不再是小型地獄,而是真正的地獄,唯一的地獄。
地獄初創,可謂開天劈地的大事,沒有經過係統的學習,無非是鏡花水月而已。
奇怪的是,當白天的腦子裡跳出這個念頭時,所有關於地獄初創的方法完整在呈現在眼前,就像是打開了某個記憶碎片。
也許是這裡的魄力激活了某個對應的記憶碎片吧!
關於白天身上很多未解之謎,浪七也是見怪不怪了,她要試,便讓她試,對白天有好處的事,他從來都是支持的。
隨著白天意念升起,不死祭壇緩緩地懸浮於空。
自須彌加持,月穀充盈,當年破敗不堪的不死祭壇宛如重生,通體散發著神秘的青玉色。
白天盤膝而座,口中默念她自己都不懂的真言,神色肅穆,逐漸現出真容。
那絕美的容顏似乎在嘲笑天下所有的詞藻,聖潔的讓人不敢仰視。
這就是白天,我的天兒,浪七看得癡了……
不死祭壇毫無規則地緩緩轉動,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形成了一股魂力風暴。
“凝!”
白天玉唇輕啟,口吐真言。
空中的魄力像是受到了某種感應,緩緩地向著風暴中心聚攏、再聚攏,直到最後被全部吸收到裡麵。
風暴並沒有因為魄力的吸入而停止,反而越轉越快,直至完全看不清形狀,隻是一團強烈的風暴。
白天依然默念真言,應和著著某種神秘的節奏,風暴跟隨著真言節奏,不斷加速、加速、再加速……
也不知過了多久。
真言兀止,白天緩緩地睜開雙眼,指著風暴道:
“七哥,成了!”
“成了?”
浪七看著眼前旋轉的風暴,他不理解白天嘴裡的成了,指的是什麼。
白天沒有回答,隻是看了一眼風暴,隻一瞬間,瘋狂旋轉的風暴忽然停了下來,或者說靜止了下來。
沒有一絲多餘,沒有一絲慣性,完全違反了物理法則,或許這才是白天的法則。
風暴消散後,露出裡麵的真容。
這那裡還是不死祭壇的樣子,已然成了聖明大殿。
殿上雲霧繚繞,玉光彌漫,宛如仙境一般。
詭異的一幕是,聖明大殿的正上方分明刻著兩個大字:
地獄!
浪七指著這兩個字道:“地獄?”
白天點了點頭,“七哥,這不是亡靈空間,更不是什麼某種東西的內部,這就是地獄,這個世界真正的地獄。”
這話不但沒有給浪七解惑,反而讓他更加迷惑。
“天兒,你說這是極樂世界的地獄?那……那原先的地獄呢?”
白天笑了笑:“七哥,這麼久了,難道你一直沒有發現,其實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地獄嗎?”
“穿越、重生、輪回,你不覺得這一切似乎都在違背地獄法則嗎?”
“作為魂體的最終結界,地獄為何會對這一切不聞不問?”
白天肅穆道:“我來告訴你這一切的原因,那是因為這個世界根本就存在地獄,或者說,地獄被徹底封印。”
“我沒有創造地獄,我隻是借助這裡強大的魄力,打開了地獄的封印,讓極樂世界的地獄重現天下。”
白天以一種浪七從無見過的神情,仰天道:
“地獄重現,極樂世界的規則就不再你是一個人說了算,極樂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