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有扇鐵門,上麵寫著一個編號:118,看來自己應該是這個號子裡的人。
他嘗試著跟著這三人走身後走,發現他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看來應該是猜對了。
牢房不大,也就三四平方的樣子,正中靠牆位置有個蹲坑,上方有個水龍頭,既能用來衝屎尿,又可用來洗漱。
兩側各有一張不到一米寬的上下鋪,浪七假裝扶了一下,從手感判斷,材質應該是金屬,而且還被固定焊死。
他不知道自己的床位是那張,隻能先等其他三人落坐,畢竟在狹小的空間裡,能坐的地方,也就隻有自己的床。
浪七假裝沒有力氣,扶了一下,三人轉眼看了他一下,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空出左上鋪的位置來。
上鋪嗎?位置還不錯哩!
浪七咧著嘴,隻能無奈的苦笑一聲。
他是108,可床位上沒有類似編號,看來這裡的位置沒被固定。
這是個很有信息量的現象。
床號沒被固定,左上明顯是整個房間的最佳位置。
至少說明一個問題,他,或者說目前這個身體的主人,在這間號子裡,要麼是最強勢的人,要麼乾脆是個老大。
如果是穿越,還真有些主角光環,浪七再次苦笑著自我安慰一番。
他剛要準備回自己的床上,一旁的黑人連忙走了過來,扶著浪七先在自己的床邊坐下。
“七哥,您這又是何必呢,您……”
“七哥?”
黑人話音未落,浪七驚訝地脫口而出:“你……你叫我七哥?”
“七……七哥!”黑人顯然有些怕浪七,小心翼翼地道:“我……我那裡說錯了嗎?”
七哥?這家夥叫自己七哥?
浪七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下意識掃了一眼四周,像是在找什麼,忽然看到邊角的鐵牆被人磨得反光,顧不得疼痛,一瘸一拐地衝了過來,往牆邊一站……
他媽的!
浪七忍不住罵了一聲。
鐵牆的反光雖然模糊,可那裡的樣子分明就是自己。
黑人以為自己惹到了這位大哥,小心道:“七哥,您怎麼了?”
“閉嘴!”
浪七怒斥一聲,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更痛了。
穿越、輪回、神秘空間……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注滿了漿糊,沒有方向,沒有頭緒。
他沒有理會發怔的三人,努力地爬回自己的上鋪,閉上眼睛,深吸、長吐,冷靜,冷靜,先冷靜。
那三人以為浪七因為被揍在生悶氣,也不敢上前搭話,老老實實地各回床位。
輪回裡的確存在一種低級替換,真身傳送,這種方式和空間切換十分相似,可從這些人的反應來看,應該不是。
況且低級輪回沒有限製真身的功能,可他目前幾乎所有和極樂世界相關的能力都被限製,更重要的是,這種輪回的等階很低,絕對不超過藍階,以他的身份不可能進入這種輪回。
不是,都不是!
他忽然有種荒唐的念頭,難道這個世界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一模一樣的長相,一模一樣的名字……
好像也隻有這種可能可以解釋。
“黑人,你過來。”
黑人驚訝地指著自己:“七哥,您叫我?”
浪七不滿道:“這裡還有彆的黑人嗎?”
黑人隻是覺得有些奇怪,平時他們都叫自己黑鬼,怎麼今天這麼客氣,不過他還是乖乖地走了過來。
浪七半真半假地**著:“媽的,砸的老子頭好痛好痛,這是那裡?你是誰?我是誰?這……這他媽是回事,啊……”
浪七的話把三人嚇了一大跳,難道說……
不會是獄警把他腦袋砸壞了吧,失憶?
“七……七哥,你當真什麼都不記得了?”
浪七假裝一邊思考,一邊嘀咕:“七哥?對對對,我是七哥,我是七哥,我好像是叫七哥,怎麼就想不起來呢?”
黑人為了求證是不是真失憶,上前道:“七哥,那你記不記得我是誰?”
“你?你不是黑人嗎?”浪七道。
另外兩人一怔,連忙上前問浪七自己是誰,浪七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兩人拉過黑人,小聲地商量著:“老黑,看來七哥真的失憶了,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報告獄警。”
中間那個戴眼鏡地小聲道:“報告?怎麼報告,七哥可是被羅格斯老大打的,難道你們也想被打成失憶?”
那個被稱老黑的黑人嚇地咽口水,小心地指了指浪七的位置:“那……那我們怎麼辦?”
眼鏡男小聲道:“七哥和羅老大之間的事,我們最好彆插手,懂了嗎?”
話音未落,邊上一個瘦小男人不滿道:“我說眼鏡,話不能這麼說,七哥平時雖然凶了點,可對我們三人還不錯吧,要不是七哥,山南幫那群人早跑過來收我們的保護費,如今七哥被人打成失憶,這個時候我們要是放手,那也太不講義氣了吧!”
“哼!”
眼鏡冷笑一聲,嘲諷道:“猴子,這個時候你就不用再裝了吧,還真當我們傻呀,平時拍拍馬屁也就算了,現在還來這套,有意思嗎?”
“你……”
猴子受到嘲諷,便要發作,老黑見狀,連忙過來打圓場:“喂喂喂,算了算了,大家兄弟一場,有事好商量嘛,猴子,眼鏡也是為了我們三個嘛。”
“老黑,連你也……”
老黑這話明顯是在向著眼鏡,猴子不甘,當即便和兩人“理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