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怎麼了?一個囚徒當眾殺了人,又當眾指鹿為馬,結果獄警一出來,硬是要大家承認這是匹馬,這……這還有天理?
浪七的演技,或者說臉皮也是厚到了家,還煞有其事地恭敬地回道:“不敢不敢,影響嚴老大休息,浪七深感抱歉,不過……”
雖然有羅格斯這個大靠山,可浪七的態度卻依然十分恭敬,這讓嚴老大聽著十分舒服,心道這人可比浩哥要識趣的多,便笑道:“七哥有話但說無妨。”
浪七指著浩哥道:“我剛才一時無聊,和浩哥打了個賭,也是我運氣好些,贏了,嗬嗬……”
“哦!那你們賭些什麼?”嚴老大似乎猜到了什麼,卻不明說,畢竟有些話由他說出來,和由浪七說出來,是兩碼事。
果不其然,浪七道:“我們賭誰輸了,誰下跪。”
這話一出,全場再次震驚,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這才是浪七真正的目的,他就是要用鮮血和生命營造一個機會,告訴在場的所有人,他,浪七,從今以後,就是這裡的老大,唯一的老大。
嚴老大是浩哥的靠山,很多人都知道,他就是要當著嚴老大的麵,推翻浩哥的所有希望,同時又在逼迫嚴老大下決定,在他和浩哥之間做出選擇。
浪七還是低估了嚴老大對權力的渴望,這種事對他來說有什麼好想的,當然是浪七了。
嚴老大連問都不問,直接轉頭瞪向浩哥:“浩子,願賭服輸。”
“嚴老大,他……他讓我,我啊!下跪,下跪啊!”浩哥指著自己,有些語無倫次,不可思議地看向嚴老大。
“不是你是誰,七哥剛才說的很清楚,他跟你賭,又不是跟彆人賭。”
嚴老大的一句話,直接把浩哥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浪七從來不是手軟的人,從新手世界開始,在他的字典裡,就沒有仁慈一說。
既然嚴老大表明了立場,他就不再客氣,上前一步,直逼向浩哥。
“浩哥,堅果熱量太高,你年紀大了,最好少吃。”
威脅,赤祼祼的威脅。
你敢不跪,小烏龜就是你的下場。
浩哥看向嚴老大,想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同情,但結果讓他絕望。
浪七的話不但沒有引起嚴老大的一絲不滿,反而讓他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他在和浪七一起逼迫自己下跪。
浩哥就是浩哥,江湖人永遠是社會人。
這一刻,浩哥徹底清醒過來,什麼老大,什麼幫主,連人家養的一條狗都不如,是條狗養的時間長了,都還有些感情,他就是隻破鞋,被扔的如此乾脆,如此隨意。
“撲通”
浩哥畢竟是浩哥,跪也跪的徹底。
“七哥,您說的對,我老了,以後再也不吃堅果,像這種高熱量的東西,隻有您這樣身強體壯的人才能吃,以後,您要是想吃,小的負責給你剝,保證乾乾淨淨,沒有一點雜質。”
浩哥不但跪了,而且還服了,服的徹底。
浪七還沒說話,嚴老大先開了口。
“七哥,您看,還滿意嗎?”
浪七連正眼都不看跪在地上的浩哥,倒是和嚴老大客氣起來:
“多謝嚴老大主持公正,嚴老大這種**亮節的氣質,令我等心服口服,羅老大也一定會以有嚴老大這樣的手下為榮。”
如此識趣的浪七讓嚴老大十分心慰,句句都說到他的心坎上,就差沒有當場結拜兄弟。
送走嚴老大後,這齋日就變成了忌日,犯人們也不敢往露台上走,一個個悄悄地準備退回牢號。
“你回來!”
準備混在人群中回去的兔子被浪七一點,就像被點中了穴道,嚇的渾身顫抖,一轉身重重地跪在地上。
“七哥,七老大,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您就當放了個屁,把我放了吧,老大,老大……”
“七哥,這家夥叫兔子,是浩哥,哦不,是浩子的心腹,要不要……”
眼鏡在邊上看的真真切切,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剛才的一幕,眼鏡算徹底明白了,他低估了浪七在這裡的特權,更低估了浪七的聰明和膽量,這一切分明是他自己早就設好的局,自己還巴巴的上前一頓苦勸。
兔子被嚇的連連嗑頭,剛才的一幕確實嚇壞了他,彆說是他,就連浩哥都沒想到,浪七有如此大的能量,如果他真要弄死自己,根本不需要等到沒人時,就現在,就在這裡,下一秒就能讓自己變成屍體。
可讓他沒想到的,浪七卻搖了搖頭,似乎想到了什麼,道:“你先回去,晚點過來。”
兔子一下就明白了,心中狂喜,一邊謝恩,一邊連滾帶爬地逃了回去。
現在,露台中間,除了浪七四人,還有一個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南山幫幫主,前老大。
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