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浪七,那怕這個男人明確表示,不會帶上自己,可她潛意識裡還是非常信任浪七,似乎在這個男人身上,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當年她被關到這裡的時候,曾不止一次想過從這裡爬上去。
這些柱子的確很誘人,每一根都洋溢自由的氣息,可她知道,這隻是幻想而已,彆說當著那麼多獄警,就算沒人看著,這光滑的柱子,她也不可能爬上去。
如果浪七所謂的越獄裡,這些柱子也是其中一個環節的話,那這和送死沒什麼兩樣。
浪七沒有作聲,對於梅老大的善意提醒視若罔聞,她能想到的東西,浪七想過,浪七想過的東西,她沒想過,這就是他自信的來源。
每次來七十八層,浪七待的時候都不短,又每次都是“滿足”地提著褲子回去。
這倒是兩利,浪七可以順利的得到他想要的,梅老大也因此避免了許多不必要的騷擾,如今的監獄,誰不知道她是殺神的馬子。
梅老大的善意倒也不是全然沒用,至少給他提了個醒,那就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想完成計劃,光靠他一個人,恐怕很難完成。
他需要一個團隊,一個對他計劃有幫助的團隊。
在此之前,浪七想過這個問題,但在七十八層時間長了,但越發感覺有此必要,可問題是這個團隊如何建立,信任就是一個重要前提。
梅老大是個很理想的人選,忠誠談不上,但她夠自律,這樣的人夠堅忍,重要的是,在交談中感覺的出來,她非常渴望自由,有著強烈的越獄欲望。
他的第二個人選是浩哥。
說實話,他並不信任浩哥,浩哥也並不信任他,無論對任何人,這種人的身上都不會存在信任一說。
可有時候維係信任最好的方式不是情感,而是利益。
浩哥入獄前,在出了名的黑道大哥,東南亞最狠的大毒梟,沒什麼比出去更讓他向往的事,隻要有機會出去,那怕是百分之一的希望,他都不會拒絕。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比梅老大更加忠誠。
對浪七來說,浩哥是整個團隊裡最不可或缺的人物,他的人脈、影響力、能力能幫助浪七完成計劃中的絕大多數環節。
除了這兩人,完整的團隊還需要各種輔助力量,用來平衡整個團隊,無論從那個角度講,隻能是眼鏡、猴子、老黑。
眼鏡聰明冷靜,點子多,關鍵時候可用來作二號指揮,猴子忠誠,作為備用一號是個不錯的選擇,老黑雖然慫了點,但勝在身體強壯,若論純力量,浪七都不是他的對手,他的力量是計劃裡很重要的一環。
這五個的加入,才能組成一支完整的越獄團隊。
牢房裡!
浩哥、眼鏡、猴子、老黑,靜靜地圍坐著。
在這裡地方待的時間了,陽曆這個觀念慢慢消失,反而是傳統的陰曆更加有用。
今夜月光如水,透過屋頂灑落下來,應該中旬。
自從浪七常去七十八層後,他的牢號就變成了單間。
唯獨今夜,齊聚四人。
夜本來就靜,人多的靜越發滲人。
把他們幾個叫過來之後,浪七一直沒有開口,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四人也就不敢出聲。
“在我沒有開口之前,你們還有出去的機會。”
浪七的語氣很冷,說的話更冷,這一開口,四個直接打了個哆嗦,尤其是老黑,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多虧眼鏡在邊上扶了一把。
“七……七哥,您可彆嚇我們,有啥事您說。”
浩哥以前是個大毒梟,什麼場麵沒見過,回過神來,拍著胸脯道:“七哥,您一句話,水裡來,火裡去,要是從我浩子嘴裡嘣出半個不字,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浪七朝四周瞟了一眼,四人的神色反應如井中月映入心中。
他知道自己剛才這句話等於脫褲放屁,誰還會真的要走出去,這不是擺明了和浪七這個老大對立。
他隻是想烘托一下氣氛,畢竟接下來說的可是越獄,一旦開口,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否則大家都得死。
他太清楚這四人的想法,所以浩哥這拙劣表態也顯的非常應景。
四個人,四種性格,他要是一個個的說過去,就會產生四種不同的顧忌,可若是把他們放在一起,會讓很多顧忌消失無形,也能讓他們所謂的回旋餘地落空。
這是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