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的移動很有說法,如果是小範圍移動,說明這人要找的東西已確定大概位置,很快就會離開,但如果是大範圍移動,則說明尋找的東西毫無頭緒,所需時間不定,不存在繼續等下去的必要。
顯然,結論是後者。
浪七皺起眉頭,時間是目前最大的一個掣肘。
一咬牙,心一狠,既然等不起,那就不要等,要玩,就玩個大的!
影子在動,晃到一邊,出現了一個短暫的消失瞬間,浪七的身體一滑,像條泥鰍一樣溜進房間,一隻手輕輕地搭上門把,用一條碎皮卡住門框,不讓它發出關門的聲音,然後一個閃身縮到陽光照射不到的角落。
開門、滑身、關門、進房,動作連續,一氣嗬成,短短不到三秒,若非是訓練成千上百次,絕難做到如浪七這般絲滑。
浪七的身體剛閃入角落,那道身影轉了回來。
似乎察覺到什麼,那道身影直直地朝著門口方向走去,氣氛一下就緊張地凝固起來。
那道身影扭動了一下門把,並沒有發現異常,正要把門合上,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再次把門給打開,走到門外看了看,這才轉回到了房內,又開始繼續找東西。
陽光下的人很難看到黑暗中的人,這既是燈下黑這種物理現象,也是心理上的漏洞。
事實上,如果那道身影轉頭看一眼角落,應該是能發現躲在邊上的浪七。
所以,她沒看到浪七,浪七卻看到了她,正是白天模樣的獄長,錢鐵男。
利用架子和陰影,浪七很好地把自己的身體隱藏起來,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這裡果然是檔案室,架子上擺滿了檔案。
也許是檔案過多,加上就錢鐵男一個人管理,歸檔工作本來就是一個複雜的工程,就目前的擺放來看,顯的有些淩亂,很多資料都直接堆放在地麵。
浪七皺了一下眉頭,這種檔案室,既然沒有錢鐵男在場,沒個幾個小時,想從這一堆東西裡找出自己的檔案,基本上不太可能。
從錢鐵男找檔案的情況來看,這地方已經亂到連她自己都找不到東西,更何況一個外人。
他倒挺懷念極樂世界的自己,若有觀火強化後的眼睛,用不了幾分鐘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個檔案室裡存放的,不隻有個人檔案,還有一些其他重要檔案,比如國家或宗教的聯絡信息、監獄的結構圖紙等等。
也不知是不是好運用完了,浪七發現個人檔案全在另一邊,也就是錢鐵男所在的方向,看來她也在找個人檔案。
運道之說,有所謂苦儘甘心,禍福相依。
正所謂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浪七束手無策時,忽然眼前一亮,因為看到錢鐵男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上麵隱約看到三個字:108。
108,是108,我的天,原來錢鐵男也在找自己的檔案。
他不知道這是幸運還是不幸,大海撈針的一樣的檔案室裡找到一份檔案,確屬萬幸,可這檔案卻出現在他最不想出的人手裡。
難道他要從錢鐵男的手裡搶?
他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她隻是想看一眼,看完就走,看完就走……
然而,錢鐵男的轉身差點讓他罵出聲來。
她居然拿著檔案,走了……
“哢嚓……”
關門,走人。
浪七連忙跟了上去,把耳朵頂在門上,細數著腳步聲。
根據錢鐵男的身高和腿長,不看開門看,也能通過步數能大致計算她走到了什麼位置。
這個時候,她應該是到了放出音樂的那間書房,這樣看來,她應該是在書房聽音樂時,不知什麼原因,讓她忽然到檔案室找自己的檔案,這個推斷可以解釋為什麼音樂還在播放,人卻在檔案室這個現象。
事到如今,待在檔案室已沒有任何意義,唯今之計,隻能追在那本檔案後麵,看看有沒有機會拿到。
若真到萬不得已,他不介意手上沾點血。
錢鐵男剛回書房,恐怕一時之間不會出門。
他剛要出門朝書房靠去,忽然靈機一動,瞥了一眼錢鐵男站立的位置。
那裡有一列書架,上麵擺著一摞檔案,從編號上看,應該是他所在樓層的囚徒資料,中間空出一個略大的縫,應該是自己那一份。
一、二、三、四……
雖然是一個人歸檔,但排列的還算規整,他仔細數了數,像是發現了什麼,眉頭一皺,忽然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表情,咧開一個殘酷的冷笑……
出了檔案室,小心地摸到了錢鐵男的臥室,隔壁就是書房。
等,繼續等,如果計算的沒錯,他的第二計劃進入到了關鍵一環。
“叮鈴鈴……”
一聲電話鈴聲響起。
錢鐵男在接起電話,隻說了“好的”兩個字,便馬上起身,朝電梯方向走去。
浪七冷冷一笑,隨著電梯門一關,從隔壁閃身而入。
無論是誰,處理緊急時務時都不會隨身帶著檔案吧,也沒有時間再把檔案放回去吧。
這個時候,他的這份檔案,應該就擺在那張書桌上。
踏入書房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一個被打開的檔案袋。
一切都在計劃當中。
檔案袋被打開,資料半露在外麵,應該她看完之後,還沒來的及塞回去。
浪七伸手去拿檔案,還沒碰到檔案袋,忽然然聽到門外傳來“叮”的一聲!
不好!這是電梯門打開的聲音。
浪七心中一驚。
錢鐵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