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不可能,前世不可能是輪回,他出生在那裡,擁有一段從小到大的,最真實的記憶。
那個世界沒有神,沒有魂,完全沒有極樂世界的任何痕跡。
我一定要弄明白這些事情,一切,所有的一切,否則他永遠無法證明自己到底是誰。
浪七深吸了一口氣,睜開雙眼,眸中有著一往無前的堅定。
這一切的答案或許在一個地方可以找到。
曆陽古鎮——張氏古宅!
他出生在那裡,如果真有穿越者的痕跡,也隻有在那裡可以找到。
他要出去,他要越獄。
浪七第一次正視了自己在這裡的目標。
人生中最可怕的不是不夠努力,而是沒有目標。
沒有目標的努力,是把成敗交給了上天,有可能離目標越來越近,也有可能離目標越來越遠。
有了目標,那怕每天前進一點點,終有一日,你會看到真正屬於自己的陽光。
事實上,自從來到這裡,浪七從沒想過越獄,這個詞隻不過是用來忽悠所謂的團隊,卻沒想到演變成假戲真做。
但有件事他們幾個說的沒錯,想在這裡越獄成功,幾乎不可能,去過八十八層的浪七,對此更加深有體會。
他是唯一一個從下麵跑到八十八層的,也清楚的知道,這座監獄是真正的全封閉監獄。
沒有門,沒有門,一扇門都沒有。
唯一的出入口在樓頂。
整座監獄的物資運送也無法直接從頂樓進出。
筒子樓外麵,建了好幾幢倉庫,專人負責接收和運送物資,所以外來的物資隻會存放在那些倉庫,再通過透明的貨運攬車進行運輸,經審核之後直接到達低下十層的庫房。
倉管人員和筒樓人員分彆獨立管理,運輸時間也是隨機的,由倉管人員製定,加上犯人根本到不了上十層,所以這一切非常安全。
通過物資運輸的機會逃出生天,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浪七之前的計劃裡,這個方案就是其中一個備選。
但這個方案有個麻煩的地方,那就是必須要搞清楚運輸時間,同時還要和下十層的工作人員打通關係,可就算這樣,仍然隻能靠運氣,因為具體主動權不在下十層,而是外麵的倉庫。
其次,為了防止囚徒趁機生亂,監獄是不讓囚徒參於到運輸工作當中,除非他再弄一套工作人員的服裝混上去,但這可比混套製服要難的多。
想要越獄,還是得走之前的電梯。
經曆過這次的暴動事件,監獄必定會對犯人的監管嚴格了許多,特彆是對升降機的控製,再想創造這樣的機會,難度倍增。
暴動為逆,借勢為順。
逆進不通,唯有順推。
思路一旦打開,各種畫麵在大腦蜂擁而至。
錢鐵男在處理獄警死亡事件時,曾無意間透露過關於因公殉職的處理方案,雖然沒有涉及具體布置,但其中提及把屍體帶回老家入土為安。
屍體不是物資,出於對殉職的尊重,絕對不會經過倉庫,這也是唯一能夠像人一樣,通過頂樓的直升機直接運走。
頂樓有停機坪,但是隻能用於人員運輸,即使是隨身行李,也要通過貨運攬車,經倉庫檢查後才能離開。
想冒充工作人員登上直升飛機,基本不太可能,對於人員的審核,反複確認,一般都是熟麵孔。
也許,這次是唯一的機會。
之後的時間,印證了浪七的猜測,監獄管理變的十分嚴格,即便是浪七,也無法隨意進出七十八層,儘管他在羅格斯麵前演儘苦情戲,仍被他婉拒,看來上層給他的壓力也不小。
暴動事件發生在七十八層,人也死在七十八層,雖然浪七人當時就在現場,但經過調查,這件事和他沒“半毛錢關係”,也就沒有影響到他的地位和形象,每天該瀟灑時還是瀟灑。
浪七越瀟灑,四人越急,這種事就像橡膠撕開了一個口子,遲早整個被掀開。
上次的事件四人拚儘全力,特彆是浩哥,差點被活活打死,可浪七似乎沒了後續,這讓他們如何不急。
越獄這種事,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們不是浪七,偷物資、煽動暴亂,這種事真要細查起來,在這密閉的監獄,他們能跑的了?
浪七倒是把自己摘的乾淨,臟事是他們做的,外部人員也是他們接觸的,就算他們四個肯告發他,他完全可以推的一乾二淨,就憑他這殺神的名頭,獄警選擇相信誰,這種事還需要猜嗎,最終背鍋的還得是他們四個。
時間緊迫,第二天,他們四人不約而同地來到浪七房間。
浪七剛睡了一個回籠覺,一睜眼就看到床前四人低著頭肅手而立,跟個守喪一樣,氣地一把抄起身邊的杯子砸了過去。
“他媽的,老子還沒死呢,你們四個吊喪呢,晦氣!”
浩哥連忙把杯子撿起來,拿袖子用力擦了擦,遞給老黑,後者連忙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
看這架式,好像是商量好了來問後續的。
“什麼事一大早就跑過來,跟個奔喪似的。”
浪七雖然有點明知故問,但該端的架子還得端著。
浩哥背地裡用手戳了戳眼鏡,看來這幾個連分工都明確了呢。
眼鏡看了一眼浪七,小聲道:“七哥,我們是想問問,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涼拌。”浪七沒好氣道:“老子自己都憋著火呢,現在七十八層都不讓去,還有屁個接下來!”
浪七的話似一盆冷水,四人興奮的心被澆了個透心涼,連他都去不了七十八層,還談什麼越獄,更彆說他們幾個。
可就在此時,浪七忽然話鋒一轉,莫名其秒地問了一句:
“你們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