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歎了口氣:“好吧!”
隨後對著棺材拜了拜:“兩位,得罪了。”
監獄缺乏棺材釘這種專業工具,隻是簡單地利用榫卯結構固定,這東西他親眼看到浪七蓋上去的,知道那個位置吃力開啟,輕輕一頂,便掀開棺材的一角。
三人幾乎同時朝裡看去……
屍體被裹著白布裡,散著著陣陣惡息,錢鐵男雖是女的,卻要比這些男的更不在乎,把手一伸便要去扯那白布,卻被老黑一把給拉住。
“不必了!”
老黑歎了口氣,也不顧他們不解的眼光,把棺材給蓋了回去。
“我不是說屍體氣味問題,大部分是浪七灑的腐臭。”
“其實根本不用看屍體,看一眼那架子我就知道沒人進去過,浪七在弄那東西的時候我看過,卯口結構是一次性的,那個地方沒動過。”
錢鐵男這才安心地點了點頭。
螺旋槳飛速地旋轉著,呼嘯著衝向天空。
錢鐵男一臉憂鬱,隻有羅格斯在一旁安慰,老黑沉思著,在計劃著回去後如何應對。
聊著聊著,突然氣氛一凝,錢鐵男似乎想到了什麼,朝老黑問道:“黑哥,浪七和梅老大走通道,讓你們四人假扮獄警這事,是他自己主動提出,還是你的建議?”
老黑心中一頓,答道:“是他主動提的,當時沒人知道他的整個計劃是什麼,由於他之前表現的太過強勢,也沒人去置疑他的安排,怎麼……”
這話讓錢鐵男心中的疑雲更甚,反問道:“黑哥,你覺得浪七是個怎樣的人?”
“他?”錢鐵男的問題讓老黑愣了一下,“狠,狠人,對彆人狠,自己也狠,思路十分跳躍,想法也很大膽,但性格卻異常謹慎,他的計劃非常完美,如果我不是臥底,這個計劃的成功概率超過九成。”
雖然是敵方關係,可老黑並不吝嗇對浪七的讚美,他也覺得這話有過讚的地方。
錢鐵男在聽了這話之後,臉色變的更加陰沉,沒等老黑說完,便打斷了他。
“他既然準備了彈力帶,就應該知道那裡的危險程度,從我們這個角度看,去除你的因素,假扮獄警要比走通道安全的多,你說過,他是個狠人,這種人絕對不會把安全的方案給彆人,而危險的方案留給自己。”
老黑似乎明白了過來,脫口而出:“你是說他故意把我們四人暴露出來,用我們作誘餌,聲東擊西。”
隨後又搖了搖頭,把自己給否認掉,“不對,不對,不對,這不對。”
“這不是又回到了之前推斷的起點,事實上他就是用我們四人做誘餌,而他隻是死於意外,是意外。”
錢鐵男搖了搖頭,“這太牽強了,而這也是整件事最離奇的地方,因為浪七死的太簡單,太完美,這才是最令人起疑的地方。”
“可……可事實是他真的死了呀,我們都確認過的啊!”
羅格斯感覺自己被兩人給繞了進去,無論浪七的計劃如果精妙,他已經死亡的結果是確定的,這還有什麼問題嗎?
錢鐵男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老黑,“他去過通道這事你事先不知道?”
老黑疑惑道:“在他說出通道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過通道,這有什麼問題嗎?”
錢鐵男大叫一聲:“問題大了!”
“如果我沒記錯,上次的騷亂持續一個多小時,那條通道又是剛剛打通的,那麼,在這段時間裡,他在做什麼,沒人知道,這段真空期,他到底在乾什麼?”
錢鐵男的聲音近乎低吼。
“他一定還做了彆的事,對對對,一定還做了彆的事。”
“是通道!”老黑也驚叫一聲,忽然反應了過來,“通道離什麼地方最近?”
錢鐵男兀地站了起來,嘴裡吐出三個字來:
“檔案室!”
“檔案室?”老黑愣了一下,一個可怕念頭如毒蛇鑽入腦海。
“那一個多小時,他就在八十八層,如果他就在檔案室……”
“男姐,黑哥,你們倆怎麼了?就算他在檔案室,那又怎麼了?那裡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啊!”羅格斯著著兩人一驚一乍的表情,有些難以理解。
老黑歎了口氣,緊了緊拳頭。
“正因為那裡沒有見不得人的東西,才是最可怕的東西。”
“黑哥,你……你能不能說的清楚點。”羅格斯感到大腦真的不夠用。
“我在潛入監獄之前,在檔案室研究過一段時間,尤其是關於所在樓層的人員檔案。”老黑頓了頓。
“所以這一層的人員檔案被完整有序在排放在一起,卻唯獨少了一份。”
“誰的?”羅格斯下意識脫口問道。
老黑眯著眼睛,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