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他們三人當年最初的回憶。
一個“仁”、十個“仁”、百個“仁”……
浪七和玄天成為了白天的召喚術,痛並快樂地斬殺著數之不儘的“仁”,也正是這段最“痛苦”的經曆,如今卻成了他們最美好的回憶。
“走吧!”
浪七憐愛地摸了摸白天的秀發,收拾心情朝鎮子走去。
他們出來的位置,應該是這條大道的中間位置,跨過欄杆,回歸大路。
依稀記得,以前的這條路,是條小道,因為“仁”多,被視為危險的禁地,曾一度讓殘月人不敢外出,如今被開發成大道,路麵也平整了許多,從上麵的路痕來看,來往的大車和人應該不少。
果不其然,沒走幾步,就看到迎麵走了一個車隊。
定睛一看,拉車的居然是極獸鐵骨銀牛,這極獸級彆可不低,浪七對它印象深刻,速度快,防禦高,當年還是獸潮的主力之一,不少戰士就死在它手上,沒想到如今卻被訓服成個拉車的腳力,還真是世事因果循環。
看來這千年裡,不但他在進步,天泣也在進步,換成當年,像鐵骨銀牛這種極獸,隻有天泣的九宗這種勢力手裡才有,而且還是作為重要的戰力貯備,現在卻成了普通平民的腳力。
以浪七的眼力,就算不用觀火,也能一眼看出這些人的實力,連趕車的在內,一共十六人,隻有車上那個男孩有靈力跡象,其餘都是些白階平民,能以這樣的身份駕馭鐵骨銀牛這種極獸,這要是放在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兩位早啊!”
前麵趕車的車夫見到浪七兩人,也是熱情地打著招呼,憑他們的眼光,自然看不出三奴的級彆,再加上三奴收斂了氣息,看上去就是三隻普通的極獸。
浪七很喜歡這種感覺,鄉裡鄉親的,就像鄰居一樣自然,見麵就是一句“吃了嗎您”,熱情、隨性。
“早啊,各位,都吃了吧!”
浪七很自然地回了一句,他第一次感覺自己說話沒有經過大腦,不需要揣測,不需要算計,脫口而出,這種感覺十分舒服。
那些人報以同樣的方式,笑道:“吃了吃了,鎮裡開了家粥鋪,那味道可頂了,兩位可彆錯過。”
擦身而過,還不忘聊上兩句,還真是鄉村氣息十足,浪七笑著謝了謝。
“七哥,你認識他們?”白天有些奇怪,浪七似乎對這些人很熟。
浪七笑著搖了搖頭:“天兒,這才是生活,真正的生活。”
白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行不多久,兩人便來到了鎮子口。
抬頭望去,這裡的一切還是千年前他新手設計的規劃,隻是多了許多魔法巨塔,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比他離開前升級了不止一個檔次,這種足以抵擋當年的赤階強者。
鎮口仍然是他熟悉的高大城牆,牆上依稀可見斑駁痕跡,那是歲月留下的侵蝕。
大門口的守衛不多,也沒有規整的站姿,三三兩兩地閒聊著,這裡根本就不需要他們工作。
進出鎮子不需要繳納入城費,但需要登記,但邊上卻連一個工作人員都沒有,浪七一看,居然還是自助登記,隨便填個張三李四都沒人查,靠的就是一個自覺,還真沒想到,這麼多年,殘月進化到了這麼早的思想境界了嗎。
殘月畢竟是殘月,他心慰這個鎮子還保留了當年的那份純真。
一切是那麼的和諧和熱情,殘月還是他記憶中的殘月,那個沒有被世俗汙染的殘月。
浪七拿起筆,很認真地在登記簿上寫上張七兩個字,老老實實地按照規定填寫表格,順便還幫白天也填了一份,再整整齊齊地把資料擺了回去。
他是浪七,他是天泣之主,但他更是殘月鎮長,殘月子民,他沒有特權,有的隻是那份對鎮子的感情。
守衛上前,並沒有因為他是生麵孔而為難他,反而主動問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看來這裡的守衛更多的是偏向於義工的角色。
浪七笑著搖了搖頭:“謝了哥們,我們可不是外地的,我們是正兒八經殘月人,隻是離家太久了,太久了。”
“什麼?你們是殘月人?是新殘月人,還是殘月本地人?”
一句浪七以為再平常不過的話,沒想到卻引起守衛的驚訝。
浪七問道:“這位兄弟,請問什麼是新殘月人,什麼是殘月本地人?”
此話一出,守衛表情忽然警惕起來,他一臉嚴肅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你可知,冒充殘月人,在天泣是重罪。”
浪七連忙擺手道:“我們真是殘月人。”
那守衛把手一伸,道:“兩位,請出示入關證明。”
“入關證明?”
浪七愣了一下,這是啥東西,他以前可沒聽說進殘月還要這東西的。
守衛見狀,更加起疑,道:
“兩位,請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