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落雨走了,臨行前還給了浪七一個大大的擁抱,像極了一個熱戀中的女孩,坐進那頂大紅花轎前,還抬頭衝著樓上的浪七嫣然一笑。
時間、地點,從正常思維角度,歡落雨安排的天衣無縫。
隨著轎幕落下,浪七臉上的微笑一下凝固了。
有些事還是想的太簡單了,因為這裡……是極樂世界。
如果歡落雨也像他一樣,真正接觸到得道者這個超然群體,或許會在認識上有維度級彆的提升。
窗外喜音不絕於耳,與身上的喜服交相輝映。
“我說新郎官,都快申酉相交了,該出發了吧,你看這外麵,整條大街都為你清出來了,這架子也是夠大的。”
白天一早就跑了回來,換上了一個非常喜氣的服裝,看她的樣子,不但比浪七更興奮,甚至比歡落雨還要高興。
“我都不急,你急什麼。”浪七嘟囔著,有時他真想不明白,自己和白天到底是什麼關係,明明是自己的大喜之日,新娘又不是她,可她怎麼就一點都不吃醋。
“你不懂,反正你彆忘了,歡妹妹親口對我說過,這次的婚禮,我代表男方,也就是說,我是你的長輩,嘻嘻嘻,對了,到時你可彆忘了給我嗑頭。”
浪七一頭暴汗,他是真不知道歡落雨怎麼想的,一下從白天妹妹變成白天姐姐,還……還是男方長輩?這都那跟那呀。
他其實很能理解白天的想法,他們之間靈魂與共,隻要發自內心,浪七無論做什麼,都會成為她的最終決定,更何況在這個世界,一個強大的男人,妻妾成群才是社會常態,更何況像浪七這種得道者之境。
他隱隱能理解,為什麼她要叫白天姐姐,雖然看上去她比白天更加成熟,可無論如何妻妾成群,倫理輩分有彆,聰明如她,怎麼不明白形影不離跟著浪七身邊的女人,代表著什麼,意味著什麼。
知進退,懂禮數,溫雅如歡落雨,中原第一美女。
龍奴現真身,威武之姿十分奪目,浪七身著喜服,傲立太極龍背,緩緩出現在大街之上,讓雨嵐人一睹宗主夫婿的偉岸之姿。
白天騎著小奴,同樣豔麗無雙,風姿卓越,尤勝浪七。
玄奴在前麵開路,犁出一道路來,一路被龍鱗映的金光閃閃,場麵十分華麗。
浪七如此高調,絕不僅僅是為了向世人宣告,圓月和雨嵐同為一體,更是為了給歡落雨一個交代。
在他看來,一個女人,如果她願意把一生相托,無論是什麼目的,都值得被尊重。
客棧離宗主府並不遠,但在這段路程上,浪七卻足足用了近一個時辰,做足了形式之後,才緩緩出現在宗主府門口。
雨嵐宗,中原九宗之一,宗主府氣勢恢宏,祭祀大開中門,滿披紅霞,宗內長老齊聚,肅立兩側,莊嚴而大氣。
歡落雨鳳冠彩帶,俏立正中,細薄的細紗下,依稀可見絕麗容顏。
完美的身材,天人般容顏,這是人類女性所能達到的某種極致。
浪七和白天並肩入門,輕輕地拉起歡落雨的手,他能明顯感受到嬌嫩的玉手傳來緊張的微顫。
白天象征性地拍了拍浪七,又拍了拍歡落雨,剛要往後退一步,卻一把被歡落雨給拉住。
“白姐姐,你坐那裡。”
順著歡落雨手指的方向,是整個大廳的首座,它的下麵才是兩張並排的椅子。
白天疑惑地看著歡落雨,指著上麵的首座。
“我坐那裡?”
歡落雨笑著點了點頭,“今天的婚禮,你最大,這個位置,也隻有你能坐,你說呢,七郎。”
浪七木訥地點了點頭,歡落雨似乎話中有話,又似乎話中有情。
白天似乎明白什麼,又似乎不明白什麼,反正她從來就不是客套的人,也不知道什麼是客套,應著歡落雨的話,爽朗地笑了一聲,“好哩!”
三步並作兩步,就朝著首座走去。
就在白天剛要入座,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奇怪的聲音。
聲音很輕,可音量卻不低,這種感覺像是喇叭播放悄悄話,說的很低,聲音很響。
“這個位置她不能坐。”
在場眾人愣了一下,能來這裡參加婚禮的,無一不是雨嵐高層,且大多為歸真強者,可此時的反應卻很奇怪。
抬頭尋聲時,方向卻各有不同。
東、南、西、北,甚至上下,同一句話,他們聽到的聲音來源卻截然不同。
浪七和歡落雨眉頭一皺,卻各有不同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