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雷之戰,他雖然出了手,使了力,雖然沒有全力以赴,但畢竟是上了手的,這叫打架。
可對於土,用他自己的話說,那根本就不能稱之為打架,因為當他接觸到土的瞬間,直接把對方瞬間吸光,更不解的是,雷龍告訴他,吸引他來這裡的,並不是浪七,而是土。
浪七雖說把地點改在敦豐山,可永恒大地的入口離此還有一段距離,以雷龍目前的境界,還無法離開永恒大地那麼遠。
可當土出現的瞬間,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前麵出現了一條通道,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來到這個位置。
更誇張的是,當土被“吸收”後,雷龍發現自己有了一絲難得的“飽腹感”,這種感覺通常是在吸引了大量永恒大地能量之後,才有概率出現的現象。
雷龍自然不會撒謊,尤其是在麵對浪七,所以如果把這些奇怪的現象綜合起來,不難得出一個大膽的假設。
大地之神,是一種淩駕於元素之上的神明,它的範圍至少包含了土,所以作為元素天道的土,麵對至高無上的上級神明,與其說是被吸收吞噬,不如說是回歸。
永恒大地是大地精華所在,這點很早之前雷龍提過,而土一旦出現在雷龍能感應到的位置,就相當於給永恒大地建立一個全新的坐標,由於力量的相通,使得兩者之間建立了一條類似於通道的路線,這也就意味著雷龍雖然還不能離開永恒大地,但至少能來到這個位置。
從結果來看,雷龍的強大超過浪七的預計,他甚至有種麵對劍逆問天的仰視,隻可惜雷龍目前還無法離開此地,否則接下來的旅程會容易許多。
儘管雷龍已儘力吸收,奈何永恒大地淵如海,一日無法融為一體,就一日無法外出,好在土的出現,在很大程度上縮短了這個時間。
白天、浪七、雷龍,加上新晉大嫂歡落雨,四人聊的甚歡。
雷龍的出現,歡落雨隻有驚訝,並不意外,她相信自己男人絕不止於此,隻是驚訝這連聽都沒聽過的大光頭,居然能手撕天道。
“他!是他,真的是他!”
看著一旁被震到喃喃自語的上官薑兒,公冶小舒震驚的臉上充滿疑惑。
“薑兒,你……你認識他?”
上官薑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小舒,你還記得王大富手裡那把傳奇的錘子嗎?”
公冶小舒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瞪大了眼睛,“你……你說的是他?”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
不知不覺間,她也陷入了喃喃自語。
浪七敘舊良久,這才緩緩朝公冶小舒走來。
“公冶宗主,這大會還……”
公冶小舒早已冷靜,收拾心情,目光清澈地看向浪七,“浪兄這說的是那裡話,自始至終,小舒從沒說過大會終止。”
“哦!”浪七略帶讚許地看著公冶小舒,這個聰明的女人果然沒讓自己失望。
擊殺天道,還不止一個,浪七絕對有對抗寒月的能力,這對於站在寒月對立麵的公冶小舒而言,還用的著選擇嗎?
“良辰吉日,錯過便是罪過,還望浪兄做個見證,千靈宗與雨嵐圓月會盟於此,日之所及,月之所顧,永誌不移。”
“好!”浪七拍手笑道:“好一個永誌不移。”
冗長的會盟進行得有條不紊,歡落雨似乎對現在的結果早有預料,事前就準備好了一切事宜,在浪七這個“局外人”的見證下,一張張會盟協議以最高規格簽證下來,這將標誌著整個天下格局正式鋪開。
事實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浪七和歡落雨、公冶小舒兩人的治政思路有些相似,區彆在於浪七借助了前世的經驗,而她們則經曆了太多階級不公所得出的教訓。
這也為後來的天下一統,歸政於民埋下了因,當然,這是後話。
寒月此次的铩羽而歸,標誌著對世界戰爭的直接乾預告一段落,畢竟還沒有到公開撕毀協議的地步,也無法對族內一些避世者作出交代,相比起族內的穩定,俗世的爭霸無足輕重。
圓月、千靈宗、江吉、雨嵐,當括了九原,毫無疑問,這些地方寒月都出過手,但皆落空,隨著混元的剝離,清明宗已然孤掌難鳴,莫說是掌控這俗世,存亡亦隻是旦夕。
上官薑兒看向浪七的眼神很複雜,宗族血仇到戲謔,再到如今的仰望,她說不出對浪七到底是種什麼樣印象。
得道是修真者畢生追求的極限,然而得道也是階級區彆的真正開始,莫說是高高在上的天道,既便是大道,同樣是他們永不可達的境界,畢竟他們的道,便是他們的極限。
浪七拍了拍上官薑兒,這個倔強而超脫的小丫頭,說不上愧疚,但多少有些憐憫。
宗門之滅,非她所願,亦非浪七所願,實是大勢所趨,他在其中不過是充當了執行者的角色。
人有群居性,這並非單純指的是性格,還是生存模式,即便以得道者這種超然的存在,仍然擺脫不了這種法則。
上官薑兒既然選擇了公冶小舒,也就意味著選擇站在了寒月的對麵,她當然可以選擇回頭,重回寒月,以她敏感的身份,寒月應該會接受,畢竟她是影響世俗最好的棋子之一。
對麵寒月,說不上有多了解,但浪七的感觸頗深,他隻能告訴上官薑兒,不可回頭,那是一處深不見底的魔淵。
如果有機會,她可以一直往東走,天汐海的某處,會有一個家族,將是她最好的歸宿。
這句話是浪七送給上官薑兒最好的禮物,至於她能不能懂,接不接受,就不再強求,但他做了該做的,補償了該補償的,剩下的就留給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