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所有的旅程都像水村那麼愉快,也並非所有的種族都像他們一樣好客,因為有些種族太過“好客”。
十萬大山,顧名思議,最多的當然是山,大山、小山,各種各樣的山,所以路過荒山也並不奇怪,可像這種近乎百裡不見人煙,甚至不見任何植物的荒山,倒是非常罕見,直到兩人走到荒山中間的時候……
這座荒山活了!
是的,荒山活了,整座荒山都活了,這種情況下,再稱呼它為荒山,似乎有些不太合適,而應該叫它活山。
活山很活躍,像是個光怪陸離的山體世界,體積大的山包變成巨獸,石頭巨獸,體積小的石塊變成石狗、石鼠之類,還有石人、石鳥……
活山演繹著世界萬物,人獸鳥蟲、花草樹木,無一不缺,無一不石。
對這個活山世界而言,浪七兩人才是格格不入的外來生物,對待外來生物,幾乎所有的世界反應都差不多,攻擊或者征服。
浪七隻是好奇,卻是不懼,好奇的不是活山的攻擊方式,而是複活方式,那些被擊碎山石生物,無論是碎片還是粉末,一旦落回山體,就會重新凝成生物,一輪接一輪,生生不息。
一旦浪七生出逃跑之意,這些石頭的攻擊就會更加瘋狂,仿佛非要致人於死地。
四象之力足以讓浪七離開此地,好奇的浪七卻想著探索這奇怪的生命,最終被他發現,活山深處竟有一個強大的生命在控製著整座山。
這個說法其實並不標準,嚴格來說,他就是山,山就是他,浪七與他對話之後方知,他的名字就叫山神。
這名字聽起來特彆彆扭,不過想想倒也挺合適。
事實上,在山神的意識裡,並沒有擊殺和征服這個概念,對他來說,隻要進入活山領域,注定要融入活山,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這叫吞噬。
它通過吞噬外來生物,吸取它們的力量和特性,從而用石頭模擬出生物來,以此不斷壯大,換而言之,剛才些石製生物都是它曾經吞噬過的生物。
從剛才活山演繹出的生物種類來看,山神存在的時間非常久遠,久遠到連他自己的記不得。
奇怪的經曆越多,見識的神越多,浪七對精靈就越發好奇,所以每路過一個地方,他都會打聽精靈之處,直到遇到山神,第一次得到關於精靈的線索。
山神曾經吞噬過一個植物之靈,在它的記憶裡,就有關於精靈的線索。
十萬大山深處,有一處神秘的獸人聖地,傳說那裡生活著極樂世界的獸人始祖,不過誰都沒有見過,也沒人敢去證實,因為那個地方不但是個傳說,還是個禁地。
簡單來說,像山神這種級彆的神,隨處可見。
獸人聖地的存在,在十萬大山並非絕密,以山神這種級彆的物種,大多都知道具體位置。
知道歸知道,正如剛才言,隻是不敢靠近罷了,除了強大的實力之外,那裡的獸人性格霸道,莫說是進入,那怕隻是靠近,也有可能被當場擊殺,全憑喜好,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而浪七打聽的精靈聽說就在這獸人聖地裡麵。
聽到這裡,雖然不能排除山神想通過獸人聖地來給自己挖坑,但從公冶小舒口中的精靈描述來看,這個線索在邏輯上非常合理。
首先,精靈族存在的時候非常久遠,幾乎可以追溯到世界起源,可始終都沒有流出具體位置,這點符合獸人聖地的特點。
其次,真正的精靈異常強大,甚至不下於天道,而且他們又很愛好和平,也隻有他們才能生活在獸人聖地。
基於以上兩點,這條線索的可信度非常高,所以,儘管獸人聖地十分凶險,但還是值得一行。
一路朝獸人聖地行去,一路上風景無限,凶險無限,但有了方向之後,便少了看沿途風景的心情。
駐足而立,遙望遠處一望無際的山脈。
山脈深處便是獸人聖地,由於聖地獸人的霸道,如今整座山脈都被列入禁地。
“那兒,那兒!”
白天站在小奴身上,指著山脈上的一座山峰驚喜地叫道。
浪七也看到了,那是一座雲霧繚繞山峰,那雲霧有些奇怪,以他強化後的觀火,居然看不透這雲霧後的真容。
據說,很早以前,獸人禁地便是以這座山峰為界,躍過山峰,後麵便是獸人聖地。
“走嘍!”
浪七一聲吆喝,三奴縱起飛掠,直朝山峰撲去。
看著近,實則極遠,這便是很多過山人的錯覺。
由於禁地的存在,一直到山峰的路上,幾乎沒看到任何有進化後的生靈,倒是有許多普通未開化的極獸和野獸。
一路上綠野遍地,儘皆野生野長,也不知多少年未曾踏足,由此可見山神等人對此地的敬畏之深。
走的深了,才發覺這濃霧的奇特之處,卻原來不是尋常水氣,而是由一個個顆粒極小的靈子組成。
這些靈子雖然沒有靈性,但都是先天靈力進化後產生的一種特殊生靈,也是人類修真最珍貴的資源,沒有之一。
如此龐大的靈子群體,竟形成如同濃霧一般,即便是坐擁神秘森林的浪七,依然被震驚到無以複加,這倘若被取得,那怕隻是些許,足夠尋常赤階跨級晉升。
也不知是否因為擁有四象之力,浪七的貪婪相比以前收斂了許多,收起了掠奪之心,而是靜下心來,觀察這些靈子狀態。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就發現了其中不得了的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