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
圓月總府!
當年的青紅偏遠地,如今已成了天下中心。
出於政治需要,圓月府數次擴建,氣度宏偉,已然超越清明府,雄視天下。
正堂正中坐著的仍是浪七,他雖早辭盟主多年,但圓月人心中,無論誰做了盟主,這個位置永遠都屬於浪七。
或許盟主二字不再是一個職位,也不再代表權力的巔峰,但卻被深深地烙印上浪七二字,從而成了浪七在天下人心中的專用代稱。
浪七有些失神在看著階下黑壓壓的人群,沒了以往的熱情和溫暖,多了一絲空洞和深遂。
為首一列共五人,歡落雨、長孫祜、煙赤俠、曹莽、公冶小舒。
第二列以王大富和煙長萬夫婦為首,餘下所列皆為浪七心腹。
看的出來,無論排序上,還是數量上,雖是結盟,但皆以圓月為尊。
無論是世俗勢力,圓月為首,抑或是修為境界,四象為尊,但更重要的是,圓月在這場天下變局中始終執予牛耳。
千靈宗無論是地盤還是戰爭實力,僅次於圓月,但暗領中原雨嵐宗和九原帝國的歡落雨同樣不遑多讓,於是在首列各占一位。
但首列之首卻並非公冶小舒,甚至也不是圓月任何一人,而是歡落雨。
天下人皆明一事,歡落雨另一個最重要的身份,浪七之妻。
浪七有些倦乏地揮了揮手,本該率先出列的歡落雨,此時卻朝著長孫祜點了點頭。
她雖是浪七的女人,但從不以此自恃,聰慧卻內斂,高貴卻謙遜。
因為理解浪七,所以更不想給他拖後腿,她可以被人貼上浪七的標簽,但不可以專政,即便她有主政的能力。
圓月的主政者一直都是長孫祜,雄並天下之後,他應該是長孫祜,浪七也習慣與他交流政見,所以,一個聰明的女人絕對會懂得如何讓自己的男人過的舒適。
長孫祜是他聰明人,怎麼會不理解歡落雨的良苦用心,也不推卻,帶頭出列敬奏。
三家結盟,天下震動。
清明宗當即出麵辟謠,聲稱這隻是圓月之計。
為安撫民心,清明宗急遣心腹到雨嵐宗,對著歡落雨猛打感情牌,卻被歡落雨以浪七之妻相拒,眼見挾恩無效,轉向痛陳利害,威逼利誘,結果卻惱了歡落雨,當場斬殺使者,以示決心。
威逼利誘的失敗,清明宗轉使離間計,利用九夜之間的嫌隙,極儘挑撥,意圖從內部瓦解九原帝國,其目的是讓九原背叛歡落雨這個背後宗主。
這招倒是高明,九夜之間的嫌隙是曆史原因,很快就讓九原帝國陷入內部爭鬥,反對之聲四起。
然而,他們終是低估了歡落雨的能力,她既然敢遙控九夜宗,又豈會對九夜的這種嫌隙沒有準備。
清明宗的瓦解之策雖然起效,但作用十分有限,反而一下就暴露了那些平時把怨恨藏在心底的對手,既然對方露了頭,歡落雨提前埋的棋子自然也發揮了作用。
隨著斬首計劃的開啟,很快就平定了這場叛亂,清明宗此舉反倒幫助歡落雨找出異已,適得其反。
至**靈宗和圓月,論戰爭時長或起源,千靈宗與中原之仇最深,但雙方的第一次世界大戰,戰爭規模一直不痛不癢,未傷筋骨,尤其是當年寒月族從中插了一腳,更讓雙方的戰爭隻是點到為止。
反而是在圓月戰場,中原傾心全力,曾一度打到圓月國都,侵占領土高達七成,雖然戰爭時間短,但消耗大,每一場戰爭都是你死我活的存亡之戰,尤其在浪七公然挑釁寒月族之後,雙方連最後一絲回旋的餘地都已消失。
清明宗自知無法應對三方聯盟,一番權衡,最終決定向千靈宗妥協。
為示誠意,樓灼艾親自來到邊城,在千靈宗的地盤上和公冶小舒展開秘密和談,可以說已經把姿態放到了最低。
樓灼艾明確表示,隻要千靈宗和清明宗結盟,他可以接受公冶小舒的任何條件。
注意,是任何!
他曾暗示,甚至可以讓千靈宗加入中原,淨化他們的蠻族身份,甚至允諾共分天下利益,包括水石等各種以前中原壟斷的產業,皆可與千靈宗共享。
為了打消公冶小舒的疑慮,他甚至願意親自出麵,消除公冶小舒和寒月族之間的芥蒂,甚至引薦千靈宗共受寒月庇護。
眼見公冶小舒仍不動心,樓灼艾最後扔出了一個重磅糧衣炮彈,那就是若公冶小舒答應,他甚至可以讓出中原三宗之首的位置,讓公冶小舒成為中原之首,千靈宗為天下正統之首的允諾,並聲稱這個提意甚至得到了寒月族的支持。
直到此時,公冶小舒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然而,她的震驚不是因為這條件的豐厚,而是因為這些話在很早這前,浪七就對她預言過,當時的她很不以為然,無論戰爭打到什麼程度,樓灼艾都不可能做出這種承諾。
如果說前麵兩條算是利誘,那這最後嚴格來說,已經脫離了利誘的範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