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七搖了搖頭,連連道:“不敢不敢。”
“天下也沒有任何生靈敢詐你,不過……”
浪七笑道:“監察對你這種外來身份的確有不小的震懾力,剛才您的反應和表現非常合理,可是有一點您可能不知道。”
“監察這個職務的設立在開國初期,本意是篩選反叛份子,可實施一段時間之後,卻發現事與願違,大範圍的監察,勞民傷財,而且朝廷還發現,有人借機公權私用,擾亂民心,監察也就漸漸荒廢,可政策這種事,不可朝令夕改,亦不可一刀切,否則容易給個彆不法份子提供僥幸心理,所以隻能徐徐減緩,於是近些年,幾乎不可能出現個彆監察進社區盤查這種事。”
“可您是想都不想就上演了一出民不與官鬥的猥瑣,顯然是因為過於在意自己的身份,雖然我不確定你是不是老酒鬼,但你肯定不是趙老三。”
“老酒鬼,我這答複您可滿意?”
“哎!”獵戶歎了口氣:“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滑頭。”
這天下,能叫浪七滑頭的,恐怕也就隻有他了。
這句話算是變相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浪七口中的老酒鬼,至強者問天刀樓小樓。
“為什麼找我?”樓小樓呡著酒。
浪七苦笑一聲,“我的事,你聽說了吧!”
他本以為樓小樓會出言相詢,畢竟在他的印象裡,這老頭除了喝酒,這任何事都不關心,可沒想到的是,樓小樓不但點了點頭,接下來還搖了搖頭。
“我不去!”
浪七愣了一下,旋即反應了過來,麵色黯然道:“無所謂了,你答不答應,這世界通道都打不開。”
這次倒是輪到樓小樓有些意外,他可太了解浪七,在他的字典裡就絕對沒有放棄二字,更何況他和白天之間的關係,那怕把這天捅破,他也毫不在乎。
“這不像你呀。”
浪七的眼神有些空洞,“看來,後麵的事您是不知道。”
“後麵?後麵啥事?”這句話成功的引起了樓小樓的好奇。
可浪七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拾花大師是不是和您一起?”
樓小樓到是乾脆,指了指前麵的小山頭,“前兩天那老和尚還在那裡,估計沒走,哦對了,你剛才話說到一半,啥意思?”
浪七抬腿就走他手指的方向走去,“等見到大師再說吧,我也不喜歡複述。”
樓小樓嘀咕了一聲,“怎麼變的和我一樣懶,哎……”
子不語的策略是起了作用,逼的拾花九戒不得不改變外貌,浪七見到他的時候,這個胖和尚成了瘦和尚。
他自己倒是不在乎,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一切都是臭皮囊,法相千萬。
“什麼!”
兩人幾乎同時一驚。
神獸殞落的消息並未散開,以至於連他們倆露出如此震驚的表情。
悲天憫人的拾花九戒口頌佛號,麵露悲傷,他和玄武白虎有著不淺的交情,那個年代的強者本來就沒剩下幾個,如今一下子便去了兩位,這如何不讓他神傷。
反觀樓小樓震驚過後,卻陷入了沉思,半響之後,才從嘴裡吐出幾個字來。
“絕不可能是長空劍逆。”
“哦!”浪七有些疑惑他為何如此肯定,到了樓小樓這種境界,七情六欲早就消耗殆儘,所以絕不可能單憑直覺去做判斷。
“你還不懂!”樓小樓很不客氣地回了一句,徑自朝拾花九戒道:“老和尚,你說呢?”
拾花九戒長頌一句佛號,緩緩道:“樓施主說的沒錯,以老納對他的了解,長空絕不可能是凶手,可是,現場的劍氣該如何解釋?難道……”
說到這裡,拾花九戒忽然轉頭看向浪七,幾時同一時刻,樓小樓也臉色凝重地看向浪七。
浪七心中一頓,瞬間明白兩人何意,他下意識便要反駁,可一時間竟找不到理由,隻能悻悻道:“如果我找到了玄天成,今天也不會來找你們,不過……”
“玄天成沒有擊殺的動機!”
“這正是此事的蹊蹺之處。”樓小樓臉色凝重,“我懷疑有人故意把此事引向你的世界通道計劃,否則時機不會如此之巧,其背後用意……”
浪七連忙接道:“不錯,玄天成有擊殺任何人的可能,但唯獨沒有破壞世界通道計劃的可能,所以絕不可能是他。”
樓小樓顯然對是不是玄天成沒有興趣,他更在意的是這件事背後的真正原因,於是對浪七打斷他的話有些不滿。
拾花九戒理解浪七的感受,便出來打了個圓場,“否定了玄天成這個乾擾選項,還是有利於推斷真相的。”
樓小樓點了點頭:“此人不但知道你的世界通道計劃,還知道你和玄天成的關係,又深知四大神獸習性,還擁有擊殺神獸之能,這會是誰?”
浪七也知道自己急於撇清玄天成的嫌疑,使得自己的思路有些偏差,於是收攝心神,延著樓小樓的思路道:“如果能確定行凶者的身份,或許可以借機推斷他背後的真正目的。”
拾花九戒點了點頭,隨即從悲傷陷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