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七拖著疲憊地身軀,像個木偶一樣走了回來。
“七哥,怎麼了?”
看著失神地浪七,耿小寶不由得上前道。
浪七拍了拍他,強堆起苦澀的笑容,“沒什麼。”
“天成哥去找那什麼宗鬼了嗎?”
浪七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大腦冷靜下來,他還有白天,他的白天還在那裡等著他,接下來,將會是有更難的路要走。
“對了,你們這邊怎麼樣?”
耿小寶知道浪七指的是什麼,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任何力量能將這些人困在同一個地方。
“非常安靜。”
耿小寶用眼角頂了頂樓小樓的方向。
浪七知道他的意思,畢竟他剛剛失去了至親,問鼎天下的問天刀,他能坐著,本身就是一種意外。
“他們一句話都沒說,連我都覺得有些無聊。”耿小寶再次特意地朝著樓小樓的方向看去,在他看來,此時的樓小樓應該暴跳如雷才更合理。
浪七也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流年歲月前,看著這幅流動的畫,心中思緒萬千。
問天刀,樓小樓。
這個外表隨意內心傳統的男人,也是唯一一個為了世界穩定而來的。
霸道囂張的他,卻反而是眾人裡最有人性的強者,浪七相信,他隻是看不慣上層的肮臟和冷漠,才願意像隻狗一樣生活在凡間。
浪七和他共同生活了十幾年,貪杯卻從不誤事,明明是醉得一踏糊塗,卻是人間最清醒的人。
他在東勝山莊默默地設下結界,卻隻是動了惻隱之心,人性始終讓他感覺醉了比醒著更加瀟灑。
“老酒鬼。”
浪七遞過一壺酒,眼睛卻盯著流年歲月不離分毫。
作為最資深的酒鬼,麵對天下名酒,樓小樓卻並沒有接過浪七的酒,隻是以同樣地眼神盯著流年歲月,一言不發。
浪七深歎了一口氣,收回了遞出去的酒,自己卻輕輕地呡了一口。
入口辛辣無比,回口甘甜異常,讓人有種再呡一口的衝動,或許,這就是酒的魅力。
“我幾乎可以肯定,那人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它。”
“我也有能力毀了它。”樓小樓淡淡地回了一句。
浪七知道他的意思,如果樓小樓有能力毀了流年歲月,那對方也能,可他卻選擇更加複雜且困難的殺人,這點,說不通。
“不!”浪七冷笑一聲,“他不是想毀了它,恰恰相反,他是想利用它。”
樓小樓眼中精芒一閃,浪七知道他明白自己這話中之意。
“流年歲月、時間長河、新世界……”
浪七喃喃著,忽然腦中閃出最後一個詞語,不由好奇道:“老酒鬼,你對那個新世界知道多少?”
樓小樓想也不想就搖了搖頭,“雖然我們在你們眼裡,已然是生存了無儘歲月的老怪物,可相比起太古時期,我們依然隻是個新人。”
他頓了頓,“新世界的傳說存在於太古,若非今日得見,或許在很多人眼裡,這隻是一個傳說,一個飄渺的神話傳說。”
浪七的表情明顯有些失落,新世界之行,有去無回,可如今他連那邊是個什麼樣的世界都全然不知。
當年的神境輪回,亦或任何一個九死一生的輪回,他至少會有一些參考的資料,從而形成一個比較成熟的計劃,可如今……
“不過……”也不知是同情浪七,還是為了追尋兄弟之死的真相,樓小樓補充了一句。
“我、長空和拾花屬於後起之秀,四大神獸是神力繼承,你那位小兄弟恐怕也差不多,就連宗正也一樣,了解新世界的,隻有那個時代的生靈。”
“太古時期?”浪七苦笑著搖了搖頭,雖然很多強大的生靈都自稱遠古生物,當年他行進十萬大山時就遇到過不少,可遠古和太古是兩個概念,這個世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這樣的生靈,除非那個虛無飄渺的極樂界主。
“不。”樓小樓無比肯定地說了一句,“我知道有個人,他就來自於太古時期。”
“誰?”這個字不是浪七經過思考後的問題,而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宗鬼!”
“他?”
樓小樓的語氣十分平淡,講述著一個浪七聞所未聞的奇詭傳說。
混沌初開,遂有天地,演化萬物,物分陰陽,是為生靈,孕育出天地間最強生靈,名為中。
中之強大,萬靈臣服,天地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