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七上演了一場精彩絕倫的“智取威虎山”,心中甚是得意,臉上卻滿是“愧疚”之色。
“虎哥見諒,都是兄弟魯莽,傷了貴幫兄弟的和氣,慚愧慚愧。”
浪七的以退為進再次贏得了虎哥好感,大笑道:“浪兄說的那裡話,虎某素知這等醃臢小人,有辱我丐幫聲名,自當處理。”
控製一個人就必須先了解,了解一個人就必須順著他,看似趾高氣揚的虎哥,一旦被浪七抓住性格上的弱點,便不難牽著他的鼻子走,那怕是如今身份低下的浪七。
三言兩語間,便和虎哥稱兄道弟,順便還切磋起了武學。
浪七意外發現,自己的身手居然不下虎哥,這讓虎哥更加深了對他身份的認同。
難道是“爬山苦修”的原因?
用虎哥的話來講,浪七武學天賦不錯,特彆是身骨上佳,隻可惜沒有內力,不過並不影響行走江湖。
虎哥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跑江湖,和真正的行走江湖不同,無非就是影視劇裡的龍套甲乙丙丁,就是那種高手一出場,一掃就死一片的其中一個躺屍。
在浪七看來,虎哥的這話多少有些安慰成分,可也難怪,畢竟內功這種高級玩意不是誰想學就能學的,這裡又不是遊戲,還能在技能書店買本秘籍。
真正的武功,至少得有個像樣的師父,像樣的門派。
內功就像是靈力,身手再好,沒有內功終歸隻是花架子,看來不學門像樣的功夫,群俠世界是真不好混。
虎哥本身也不過是個路人甲角色,但比起黃二狗,算是露過臉的躺屍,所以他知道的事遠比黃二狗要多的多。
以一個穿越者這外來視角看這個世界,嚴格來說,這裡應該叫群俠亂世,這個亂不僅僅體現在社會和民生,還體現在背景人物。
洪七公和喬峰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丐幫幫主,從屬上,雙方應該有師承關係,但在這裡,他們的關係隻是共存,並不存在師承,諸如此類。
最終,浪七總結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感到無奈的結論,無論是時間線上還是情節上,這個世界有時很亂,有時很對,所以之前把這個世界當成是一個同名不同實的世界,還是有些道理的。
浪七的“豪爽”贏得了虎哥的好感,在他最大權限範圍內,給了浪七兩袋弟子身份,推薦人是他自己,四袋弟子趙虎。
趙虎很想栽培自己這個“小弟”,他告訴浪七,想在丐幫混的好,就打一個“勤”字。
勤跑、勤動,比如上級在場時,要勤拍馬屁,隻要不是危險的事,主動一點,積極一點,那裡有長老,有高階弟子,就往那裡跑,說白了就是多結識上層。
說到這裡,就順便提到一件事,過段時間在揚州有個小型的丐幫聚會。
丐幫聚會根據規模不同,分為正式大會和非正式聚會。
正式大會一般由正式長老主持,規模較大,比如東宋丐幫大會。
這種級彆的大會覆蓋全幫,東宋又是丐幫在四大域中影響最大的,所以有機會見到喬峰這種大人物,隻不過正式大會次數太少,而且參與者都是八袋以上的大人物,對資格有極高的要求,由此就衍生了丐幫聚會。
聚會也分小大,小聚會的要求就低了,隻要是正式弟子都行。
這次的揚州聚會級彆要高一些,下限是趙虎這種鎮一級丐幫老大,趙虎為了栽培浪七,讓他代表自己參加這次聚會,權當給他“見見世麵”。
真正讓浪七心動的是,這場聚會可能會見到大人物,但具體是誰,是隨機的。
隻是根據以往慣例,大多數情況下,會有丐幫高層出現,隻是不知道是誰罷了,倒不是什麼保密原因,而是這種聚會組織者也是隨機的,有些是因為知道那個高層會路過某個地方,然後“正巧”邀請對方參加,畢竟這不是正式大會。
這不難理解,在浪七看來,什麼丐幫聚會,分明就是私人派對,其本質就是高層下巡,地方接待。
不知什麼時候起,連丐幫這樣的幫會也有這麼純正的官僚主義。
丐幫弟子出行,靠的是雙腿,就連趙虎都沒騎馬的資格。
丐幫雖是幫會,比起其門派,鬆散許多,即便是正式大會,出行也是沒有“差旅費”的,更何況參加這種私人派對。
當然,對丐幫弟子來說,也不需要什麼行李和盤纏,隻要有一口碗,便能天下通行。
對行乞這個行當,浪七並不陌生,甚至還算是老前輩,當年幼童時他便是行內高手,於是,在告彆趙虎之後,除了信心滿滿,還有些許興奮和懷舊。
但事實卻和他想的出入太大,那腰間掛著的兩個袋子,仿佛一塊吸鐵石,拿隻破碗往地上一擺,根本不用吆喝,馬上就有人上前送上食物,除了沒有袋子的乞丐,還有麵路畏懼的普通民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