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兆興奉黎生之令,前往南明傳話魯有腳長老,隻因有熟人在揚州,需逗留幾日,這才被雷忠他們獲得行蹤,舉辦此會,至於帶的是何話?卻是打聽不出來,似乎是有著什麼重要機密。
不過,浪七更感興趣的是餘兆興在揚州的熟人,當他說出這個名字時,浪七的眼前忽然一亮。
程瑤迦!
這位美女可謂名聲顯赫,不過,令她出名的不是美貌,而是背景,師隨全真七子,清淨散人孫不二,那可是王重陽的弟子。
眾所周知,全真教在東宋是名門大派,便是丐幫對其也是敬仰三分,自王重陽閉關不出,全真七子便成了全真教的主要力量,能加入全真教,是許多人的畢生所求。
而真正令浪七動容的,並非程瑤迦的全真弟子身份,畢竟從關係親近角度,餘兆興同樣是黎生的師侄,亦和洪七公有著淵源,兩者不相上下,而是她能成為全真弟子的原因。
揚州不僅是東宋的富庶之地,也是天下繁華之地,商賈雲集,其中程氏便是大商族之一,無論是幫派還是朝廷,在一定程度上都需要經濟為基礎,所以拉攏商族是他們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程瑤迦是揚州程氏獨女,是程氏的未來繼承人,孫不二收她為徒,雖有愛才之意,但其中不乏程氏的影響力,隻此一點,便足以證明程氏的經濟實力之雄厚,否則如全真七子之流,豈會親自下場收徒。
程瑤迦雖是全真弟子,但她本身不在終南山上修行,而是以俗家身份在家修行,可見全真教對她的寬容。
從餘兆光的語氣裡聽的出來,他對程瑤迦的武功十分佩服,可見實力遠在他之上,可程瑤迦並非在終南山上修行,加上孫不二常年行走江湖,可見她的武功大多是自行修煉,或許孫不二會偶有指點,但基本上以自學為主。
武功自學成才,能到讓餘兆興心服口服口的境界,亦可見這位美女的資質上乘。
此時的程瑤迦已嫁為人婦,丈夫陸冠英太湖群盜之首,同樣武學不俗,又與桃花島有師承之緣,可謂是東宋的隱形“關係戶”,要錢有錢,要武有武,這可比搭上餘兆興進入高層要快的多。
程家的背景在揚州無人不知,誰都想搭上這層關係,可誰都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程家自當年歐陽克之事後,對外的防備心極重,莫說是浪七這普通人身份,便是江湖俠客,也難以搭上程家這種大船,但餘兆興是個例外。
從實力和背景上來講,餘兆興不如程瑤迦,但他可是程瑤迦的救命恩人,程瑤迦極重情義,若是能得到餘兆興的推薦,程家怎麼也不好意思直接開口拒絕。
這樣一來,餘兆興又成了關鍵人物。
幾日來,浪七想儘各種辦法,儘量呆在餘兆興身邊,兩人的關係這才慢慢熟絡起來。
“小兄弟,我看你身手上乘,可惜……”
浪七知道他說的意思,這個世界有個共識,若想要在武道上有所成就,需十歲之前便築基練武,否則難有大成。
浪七苦笑一聲:“餘大哥見笑了,小弟家境貧寒,裹腹尚待有疑,何來習武之說。”
“聽聞揚州福地,故來謀一良差,終了一生,可惜浪七這賤軀,又有何人肯收留……”
話都引到這份上了,你餘兆興不會裝糊塗吧,浪七心中暗道。
果然,餘兆興聽到這話,眉頭一皺,似乎想到了什麼,道:“我在此地倒有一友,富賈一方,若小兄弟不嫌棄,原為引薦。”
浪七心道,果然上道,為了不出意外,他還是選擇直接把話引到了正題。
假裝忽然想到了什麼,道:“餘大哥說的莫非名滿天下的揚州程氏?”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餘兆興一聽這話,心中也是舒暢,點頭笑道:“正是,我與那程家小姐是舊交好友,想來她必會看在我的臉上,收留小兄弟。”
隨後一歎,“隻可惜小兄弟若入了商賈之道,這武道便……”
在這武俠世界,萬般皆下品,唯尊武道,餘兆興故有此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