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日上三竿。
浪七拍了拍沉重的大腦,正奇怪自己為何會睡的如此之深,離開了極樂世界,他就是一個普通凡人,或許是昨日旦夕討論,心神損耗極大。
不曾想腦力還要消耗如此多心神,想著自己的唯一優勢在這裡也將不複存在,心中再次浮出一陣煩躁。
起床的第一個反應,是肚子傳來一陣咕叫聲,這凡人的感覺,好多年未曾有過。
“浪公子早!”
浪七剛推門而出,一個小廝迎麵而來,手裡端著一個盤子,上麵放著一些衣物。
“我家主人知公子昨日傷神過度,料今日必晚起,早令小的在門外候著,這些衣物日用便請公子換用。”
浪七稱謝接過,轉入房門,看了一眼上麵的東西,心道這程瑤迦還真是女人心細,除了兩套上好衣物,還有幾錠大銀,這些銀兩,足夠尋常人家幾年開銷。
洗過身子,換過衣物,小廝引著浪七往前廳就餐。
浪七問那小廝方知程瑤迦夫婦巡商去了,要晚間方回。
卻原來程氏從商,也需定期巡商,看來這財富積累,也並非僥幸,想起前世多少人羨慕富人,卻不知富人得財也非憑空,終是在幸運之上加些付出,否則又豈能富過三代。
武道謂俠,修的是精氣神,程瑤迦夫婦算有小成,精氣神厚重,自不是浪七這般虛虧,隻消打坐一個時辰便能儘複,自是早早便出發了,餘兆興同樣一大早趕往南明,留浪七這客人在呼呼大睡。
程瑤迦臨行前對小廝有所交代,除了衣物錢財相贈之外,還讓其領著浪七在揚州城內好好玩玩,也算是對餘兆興的一個交代。
浪七雖來了揚州一段時間,但接觸的都是丐幫中人,正心中煩悶,正好讓小廝領著,一解心中煩憂,順便見識一下這彆樣的繁華揚州。
帶人玩耍,自是個美差,順帶自己的消費也報銷程府,小廝自是開心之極。
浪七出自底層,小廝的這等心思如何不知,既然是慷他人之慨,自然得大方一些,一些玩樂,皆有兩份,所好禮品,亦有多份,小廝自是心花怒放,對浪七好感大增。
遊樂最能散解鬱結,繁華的揚州就連浪七都流連其中。
麗春院!
看著眼前那隻誇張的牌匾,浪七心中忽然閃過一個熟悉的名字。
韋小寶。
他不就是揚州人嗎?
可他記得這裡的世界有些類似於根據時間段劃分區域的,若如此,那韋小寶應該是有北清,可這裡卻是東宋。
不對不對。
浪七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再次被慣性思維影響,這本來就是個雜亂的世界,那有那麼多固定規律,說不定就裡的揚州就是韋小寶的揚州。
事實上,如果根據小說記載,揚州同樣是大俠們出場率很高的地方,甚至郭靖夫婦這種大俠也來過,相比起來,程瑤迦反倒有些冷門了,可無論如何,浪七都不會想到韋小寶。
一個以俠為信仰的世界,怎麼都不會在腦子裡跳出韋小寶三個字來,在浪七的規劃裡,下意識就把這個人物給忽略了過去,可偏偏他是這些小說裡最壓軸的人物。
即便如此,浪七依舊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備用計劃,但遊樂放鬆這種事,就怎麼也躲不開他。
或許是出於對韋小寶這三個字的好奇,對或者對這壓軸人物的由衷敬佩,即便是計劃之外,依然忍不住向小廝了解起這位大人物。
結果是,小廝不說倒還罷了,這一說,浪七差點沒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這分明是這個世界留給自己的一條捷徑,自己居然他媽的給忽略了。
韋小寶的確還是那個韋小寶,大字不識幾個,武功打不過小混混,是個要文沒文,要武沒武的頂級廢柴,可誰曾想,他在這裡,卻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炙手可熱的核心人物。
北清皇帝與他稱兄道弟,這個浪七也能猜到,若說其他三域的皇帝對他同樣百般恭敬,那這事就離了大譜。
事實是,韋小寶無論走到那裡,是朝堂、後宮、甚至江湖大派,皆對其異常熱情,奉若上賓。
如果說這個世界誰是最沒有邊界的人物,就連丐幫弟子遍天下,都不敢與韋小寶爭鋒。
論官場,雖然北清是他的大本營,可四大域裡那個朝廷沒有他的“狐朋狗友”,而且一個個身居高位,更有甚者,因為他的一句話,一場戰爭,兩國能賣他一個私人麵子而停戰,這個麵子恐怕就連喬峰之流都無法做到。
論財力,韋小寶敢說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皇帝也不行,但凡賺錢的買賣,都有他的股份,特彆是妓院,幾乎被他給徹底壟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