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七愣了一下,挑戰自己?
反觀滅絕師太的表情有些複雜,她既想浪七借此名揚江湖,又擔心萬一輸了,丟的可不僅是他的臉,還有峨嵋,畢竟自己剛剛替人家拉著人脈。
浪七的發愣卻是有自己的原因,若是拒絕,以薛公遠的性格,定是把自己當跳板,抬高自己。
有一點非常奇怪,根據他對薛公遠的了解,這個雖然驕傲了些,但並不是傻瓜,剛才滅絕對自己的態度,是個人都看的出來自己和峨嵋的關係,如此當眾挑戰自己,難道就不怕惹的峨嵋不滿?
除非……
浪七看了一眼他的身後,正是一臉“溫和”鮮於通。
這家夥一直想探自己的底,對自己的忌妒因為剛才這事到達頂點,甚至不惜讓手下冒死得罪峨嵋,也要讓浪七出糗。
好一個偽君子!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浪七二話不說,一個箭步飛身下台,動作一氣嗬成,乾脆利落,引得台下雷鳴掌聲。
還沒等薛公遠開口,浪七直接抱劍擺開架式。
“請!”
薛公遠本是想著放幾句豪言,既是他師父的意思,他自己也想趁機沾沾這位舊友的光,看來浪七不給他這個機會。
也罷,先打完再說,反正以他對浪七的了解,雖說是名聲很大,歸根結底也不過是個外門弟子,打贏了正好把他的名氣變成自己的。
浪七正中刺劍,中規中矩,這招既是起手式,也是作為主人的讓劍式,雖說會落些下風,但也儘顯了正派大度,頓時贏得了眾人好感。
鮮於通眉頭一皺,浪七看似搶先出招,但這一劍實是禮劍,有讓劍之意,好在讓人看不出實力,也看不出門派,純粹是為了彰顯氣度。
所謂外行看熱鬨,行家看門道,雖說是普通的刺劍,但力度、氣勢有著極大不同。
浪七這一劍刺的非常穩,凝如大山、深如海淵,分明是南明華山氣宗的經典劍招。
鮮於通眼神一冷,此子絕非外門弟子,而是真傳弟子。
薛公遠本就不擅劍法,對劍招的認識非常有限,這普通之極的一招在他看來,隻當是浪七這外門弟子不過如此,心中更加堅定了一鳴驚人的念頭。
眼前劍鋒將近,不閃不避,迎麵衝了過去,就在人與劍交觸的瞬間,一個欺身向前,擦著劍身朝浪七身上撞去,手中忽現蛇頭短杖,朝著浪七神門穴敲去。
這招非常老辣獨到,出手迅捷,他不但想打敗浪七,還要讓他敗的難看,當眾出糗。
浪七心中暗笑,這家夥果然扯謊了,當初兩人交流時,他明明說的是,鮮於通並未傳授他鷹蛇生死搏,但這招分明就是其中的招式。
而且從這嫻熟程度來看,他不但會,還很精通。
浪七冷冷一笑,他也沒說自己隻會華山武功,比如吳六奇的真傳。
吳六奇的兵器就是身體,無論拳掌腿腳,還是身法,俱是上乘,浪七又在此基礎上加上生天步的理解,身法更是一絕。
在這間發之際,浪七不退反進,側肘撞向他的身體,薛公遠沒想到浪七身法如此之好,一時不察,被撞個正著,身體一個不穩,向側跌去,便與浪七拉開了距離。
他正要穩住身體,浪七的長劍再側襲來。
劍尖在內力下被震成無數劍花,罩向薛公遠周身大穴,深厚的內力讓劍鳴四起,威猛無比卻又正義凜然,頓時把短兵的薛公遠給比了下去。
一旦拉開距離,長兵器的優勢便體現了出來,在現場觀眾看來,像是浪七是吸收了之前的教訓,長劍遠攻,硬是不讓薛公遠有近身之機,可他們那裡知道,浪七這樣做的目的,正是為了給自己的短兵能力找一個合理的借口。
雖說薛公遠的武功不低,但以浪七目前的實力,十招之內拿下他,完全沒有問題,但他卻不能這麼做,有些底牌不是這個時候該暴露的。
他不但要贏,而且還要贏的漂亮,否則之前滅絕幫他鋪墊的一切就都打了水漂。
華山劍派講究中規中矩,氣宗更是如此,幾乎沒有奇招,憑著是深厚內力,以正打正,這在滅絕這種老一派正道眼裡,自是讚許連連,少林武當前輩同樣如此。
空聞大師笑道:“道友這故人之後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深厚內力,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
“那裡那裡,今後還要大師等各位前輩多多照拂才是。”滅絕心裡同樣十分得意,浪七越強,越正,越像是在回應她的貴族式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