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書生見那小二要往自己手裡塞銀子,大喝一聲,一臉嫌棄地瞪了他一眼,那小二嚇得連忙把手縮了回來。
“大爺……”
小二剛要再次開口哀求,書生卻忽然做了一個禁聲動作。
他瞟了一眼四周,似乎想到了什麼,朝著小二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我說,這樣吧,我替你想上辦法,如何?”
如今境況,小二也中能委屈地迎奉道:“您……您說!”
“你剛才不是說客滿了嗎?你把那個上房的住客給哄走,房間不就空出來了嗎?這樣一來,你既可以賺到錢,我也少了麻煩,豈不是一舉兩得。”
書生嘿嘿一笑,頗有些洋洋得意,仿佛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計策。
這間客棧的房間雖然不少,但天字上房就一間,那裡誰的是誰,小二當然清楚。
浪七就是他接待的,就連換下來的衣服還是他洗的,正因如此,他多少能猜到浪七的身份。
作為一個資深的服務行業從業人員,小二這個職業注定的眼光必須老練。
無論是浪七身上散發的氣息,還是那把不俗且帶著血腥味的長劍,這絕對不是一般的江湖中人。
浪七的武功高不高的他是不知道,但這人身上一定背過人命,而且絕對不止一條,以他剛才的性格,殺人對這種人來說,不過就是家常便飯。
沒有一個生意人願意惹這種人,他們可以殺人之後浪跡天涯,官司就留給了他們吃。
把這種人趕走?這……這不是找死嗎?
“爺……爺,您……您就饒了我吧!”
這那是什麼好辦法,分明是想要我的命啊,小二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二話不說,直接開口求饒。
書生一臉嫌棄的甩開他的手,生怕把自己的衣服弄臟。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天字上房。”
顯然他也不是好說話的人,可沒有小二的配合,一時間也隻能生著悶氣。
“先把你們店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通通給本公子上。”氣歸氣,飯總是要吃的,書生也隻能先找個桌子坐下。
小二見苦求無效,跪也無效,隻能順著他的意思先上菜,看看會不會吃完飯可以消消火。
所謂江湖,重在快意。
行俠也好,作惡也罷,鋤強扶弱也好,恃強淩弱也罷,總是那般精彩。
這些所謂的江湖中人,見慣這般種種,隻是瞥了一眼,便繼續他們的千年人參話題。
作為半個當事的浪七,卻留意到這一幕,他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書生,眼中卻閃過一絲好奇與戲謔。
很快,小二便上滿滿一桌菜,有葷有素,色香俱全,書生卻似乎並不買賬,每樣菜隻是略淺嘗了幾口,便皺著眉頭放下了碗筷,隻是小口呡著酒。
“小二,添酒。”
書生叫喚一聲,那小二一聽是他,慌忙拎著酒,小跑著過來。
從書生的呡酒方式來判斷,剛才的量最多不超過三杯,杯子的大小和酒壺相去甚遠,至少可裝十餘杯,所以這壺裡的酒至少還有一半,顯然叫小二續酒另有打算。
果不其然,那書生見小二過來,小聲問道:“誰訂了你們家的天字上房。”
小二聞言,有些麵露難色,看來這酒菜未能堵這書生的嘴,他還是想著把浪七趕走,可作為客棧,不能隨意泄露客人隱私。
“怎麼?你這店不想開了?”眼見這小二沒有答話,書生又要發飆,再次提高了音量。
小二又開始彎腰鞠躬,口中不停的道歉,卻故意背對著浪七。
浪七心中暗笑,這家夥也怕得罪客人,卻選擇偷偷的“出賣”,因為此時那書生的眼睛正看向自己這個方向。
“這裡沒你什麼事了,走吧!”
書生在小二這裡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態度也好了些,小二如聞大赦,連忙跑了回去,一路上連頭也不敢抬,就怕看到浪七的眼睛。
“喂,你過來!”
書生衝著浪七叫道。
浪七知道他是對自己說話,卻依然自得地品著酒,吃著肉。
“我在叫你,你聾了嗎?”
書生見浪七沒有搭理自己,火氣蹭的一下就冒了上來。
就在他以為浪七會主動過來認錯時,卻沒想過浪七不但沒過來,就連頭也不轉,隻是自顧地吃著東西。
這一下,書生的怒火算是被徹底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