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沙通天怒罵一聲,手中鐵槳一扔,身體如流星般紮入大海。
“你他媽不要命了!”
浪七在船上大叫,此時海浪翻滾,小船失去了沙通天的控製,晃動的厲害,木框上綁定的東西一陣抖動,撒落海中無數。
說的好好的,這家夥不會就這麼跑了吧!
不消一會,沙通天的身體如箭般從海中飛了起來,穩穩地落在船上,手裡卻捧著浪七扔掉的那雙鞋,看這樣子,就像捧著他家的祖宗牌位。
浪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不至於吧,你自己都說了,這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這種地方就不用拍馬屁了吧!”
沙通天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浪七:“你說拍馬屁?”
浪七指著那雙靴子道:“你看你這樣子,不是拍馬屁是什麼?”
奇怪的是,沙通天聽到這話,不但沒有一絲生氣的表情,反而神秘地朝浪七笑道:“要不這樣,你對天發誓,把這雙靴子送給沙通天,我沙通天就當欠你一個人情,怎麼樣?”
這話讓浪七愣了一下,江湖中最難還的便是人情,沙通天這話說的這麼突然,聯想到他剛才的反應,浪七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他一把奪過沙通天手裡的靴子。
沙通天也沒有阻止,隻是眼神中有些遺憾,自己的話顯然在變相提醒浪七這又靴子的重要性,可這東西畢竟是韋小寶送給他的,他不敢拿,更不敢奪。
自從韋小寶把靴子脫給他之後,浪七一次正眼都沒瞧過,畢竟那個時候手裡還有兩支千年人參,根本沒有餘念去看這種二手貨。
這雙靴子的觸感很奇怪,入手冰冷,可裡麵卻十分溫暖,剛剛從海水裡撈出來,卻在上麵看不到一絲水漬。
沙通天不知道浪七是不是看出了這其中玄妙,隻在一旁解釋道。
“韋爵爺身上的東西,沒有一樣不是稀世珍寶,尤其是他那雙雲絲靴,就你手上這雙。”
“這靴分內外兩層,外麵用的西域烏金,刀槍不入,水火不浸,裡麵用的是北域天蠶絲,溫潤養氣,冬暖夏涼,在天山血池浸泡九九八十一天,由數位神俠功力加持,仍當世第一靴,唉!”
這聲歎息也不知是羨慕浪七,還是感歎韋小寶太過奢侈,這麼多不世奇珍要是用來打造兵器,定是天下奇兵,可他卻偏偏用來做鞋。
此時的浪七,那裡還聽得進去沙通天在講些什麼,早已一腳蹬掉了自己腳上的鞋,就在套上靴子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輕盈的腳感完全感覺不到任何重量,甚至好像有股力量在托舉著雙腿,難怪有雲絲之稱,就這功能,直接能讓輕身功法提升數倍。
更離譜的是,靴子似乎與他的身體融為一體,渾身的血液像是受了什麼刺激,運行的速度變的異常快速,連帶著還提升了真氣的質量,難怪在這冰天雪地裡,韋小寶這樣的凡人都不覺得寒冷,有這種靴子,即便是光著身子,又有何懼。
至於那防禦力,根本無需測試,烏金加天蠶絲的交織,若非神兵,根本沒有破防的可能。
如此奇寶,單就一種功能,就足以碾壓那兩根“蘿卜”了。
此時的浪七總算明白了韋小寶的那句話。
好兄弟,講義氣!
此人雖亦正亦邪,但為人還算公正,彆人占不到他的便宜,他也不會讓彆人吃虧,雲絲靴加上送到神俠,的確配得上他韋小寶的人情。
得了雲絲靴的浪七心情大好,便不由得說起了黃河四鬼。
沙通天看向浪七的羨慕,漸漸有些黯然。
他聽彆人提起過他那四個不成材的徒弟,雖然神使無需避世,但也同先選擇了離開世間紛爭。
神使是一條令人羨慕的不歸路,無法退出,世間一切也與他無關,沙通天明白,如果不是他當初的一意孤行,或許現在的黃河幫也是大放異彩。
浪七聽出他話中的失落,出言相慰,若還有機會回到揚州,在能力所及的前提下,對黃河幫略加照顧。
沙通天卻隻是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不再是當年那個世界,一切江湖門派根深蒂固,旁人很難插上一腳。
神俠雖然隱退,但無形中的影響仍然存在,武林格局無法撼動,比如峨嵋派,誰能想到就連靜字輩那些當年的三流角色,如今這般風光,這多少和隱退的周芷若和張無忌有關。
交流中,浪七感覺的出,沙通天這人本性不壞,隻是自尊心太強,或許王重陽當年也是看到這一點,才主動遞出神使的橄欖枝,讓他負責風陵渡。
收拾心情,小船再次啟航。
滅絕師太所說的航程時間和眼下有所出入,一則她並非從風陵渡出發,也沒有沙通天這般急速的小船。
於是,兩人隻在船上過了不到半月的時間,便到達了目的地。
小船的速度緩緩地降了下來,沙通天一改之前的隨意,神情變的恭敬起來,仿佛麵聖一般。
“浪兄,前麵那處小島便是。”
沙通天收起內力,搖著鐵槳,仿佛一個普通的船夫。
這是一座看上去非常普通的小島,岸邊有些海浪衝刷的碎石,一些貝殼類生物遍布其上,若非雲絲靴,走在上麵還真有些咯腳。
不往深處走,還真看不到有居住的痕跡,入目處,皆是些天然痕跡,直到轉過了一處大石,才勉強看到一處用石頭砌的小灶,上麵隱約有用火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