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兄,常理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大可不必如此。”
浪七見到陸冠英夫婦如此緊張,不覺得失聲笑道。
自見到這和尚第一眼,他的腦海裡便冒出一個名字來,剛才那一擊,不過是試探,但基本上坐實了他的猜想。
遂心念一動,朝和尚笑道:“和尚,你我若放開身手,這一倉的好酒可就要遭了殃,豈非可惜,不如我們出去切磋,如何?”
浪七那一劍似乎也出乎那和尚的意料,他一把扔下燒雞,油膩膩的手在衣服上使勁擦了擦,那握刀的手卻如生了根般,與那刀如同一體。
和尚二話不說,便朝外走去。
在浪七的示意下,陸冠英夫婦讓開一條道,那和尚慢吞吞地走到甲板上,由於袖子太長,半把刀身都隱在其中,寒芒時隱時現。
“奇怪了,你是怎麼我在那裡喝酒的。”
浪七咧嘴一笑,和尚剛以為他要開口解釋,卻沒想到浪七突然暴起,手中長劍斜掠而上,一聲刺耳的破空聲響起,淩厲的劍氣瞬間罩向和尚的周身大穴。
和尚也沒想到浪七如此不講武德,一邊口中咒罵,一邊舉刀迎敵,無奈先機被占,竟一時陷入被動。
兩人在甲板各展武功。
浪七的劍法大開大合,卻又暗含至簡之道,和尚的刀法複雜迅速,刀氣如風沙卷石,讓人睜不開眼,一時間竟未分上下。
浪七武功大成後,便一直未曾打的如此痛快,一時興起,澎湃的內力注入長劍,劍芒吞吐不定,和尚立處下風。
和尚臉上的神色越發凝重,他自忖縱橫江湖,從未遇到如此難纏的對手,對方的武功招式,看似毫無章法,卻每每有奇效,如此厲害的人物,他居然聞所未聞。
而更讓他窩火的是,長劍本走的是正,可他使出來,卻有股邪異的詭秘之感。
一怒之下,出手不再保留,手中短刀急轉,腳下連蹬,生成一團勁風,似是托著和尚,以一個畸形的方式朝浪七飄去,忽左忽右,像是一隻蝴蝶。
浪七手折長劍,舞出一片劍幕,刀劍相交,一片金屬交錯聲四起。
隻聽“蹭”的一聲脆響,浪七手中長劍竟被短刀砍斷。
眾人大驚,那和尚見機,那如鬼魅般的身法再次飄向浪七,周遭刮起的罡風迷眼,這夾雜著刀氣的罡風,絕對可以在瞬間撕開他的身體。
浪七急中生智,運起內力,把短劍當成飛鏢,子彈般射向和尚,腳下一點,身體卻是向外飄去,眼見便要落入大海。
那和尚發出一聲狂笑,刀氣下劈,朝著空中沒有借力的浪七轟去。
浪七控製著身體急速下墜,腳下一點水麵,一個橫移,如同打水漂般向側一滑。
淩厲的刀氣劈入海中,頓時激起巨浪,和尚挾著聲勢,一腳踩浪,再次朝著浪七追去。
“來的好!”
浪七大笑一聲,大袖一揮,強大的內力注入浪花,那水點宛如漫天石頭,以天女散發的手法朝和尚砸去。
那和尚沒想到浪七學有如此奇怪的打法,竟一時被逼回刀,以刀幕阻擋,浪七趁機現次奪回先機。
兩憑借著深厚的內力,踩著水麵,就在海上展開了一場廝殺。
那和尚見浪七以長劍迎敵,隻當他是劍道高手,如今折了長劍,實力定然大損,結果卻發現,他的拳腳功夫甚至還在長劍之上,招式精秒務實,有著非常強的實戰性,兼又有深厚的內力,在海上拚了個不相上下。
勁風外泄處,海浪如遭巨錘轟擊,轟鳴聲不響,一時間浪花四濺。
兩位高手的交鋒,直接把眾人看的呆了。
陸冠英喃喃著:“沒想到浪兄的武功如此高強,我還當我們夫婦二人攜手能與之一戰,哎,慚愧慚愧。”
可程瑤迦卻一臉凝重,看了許久之後,忽然臉色一變,指著和尚顫聲道:“他……他是……”
“不打了,不打了,你這人也忒小氣,不就喝你點酒嘛,至於這麼拚命嗎?”
和尚收了刀,掠到船頭時,那把短刀竟消失不見。
浪七哈哈一笑,亦立身船頭。
“不可不戒大師,可是這倒踩三疊雲太耗內力?哈哈哈……”
和尚白了他一眼,“關你屁事,老子就算不用倒踩三疊雲,你能打的過我?”
浪七想也不想,認真地點了點頭,“打不過!”
和尚也沒想到浪七回答的如此乾脆,歎了口氣:“你這人倒是實在,不過也不至於,雖然你打不過我,可我也打不贏你……”
講到一半,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他瞪著雙眼道:“你小子,既然知道老子是誰,居然還敢嘲笑於我。”
浪七失聲致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時習慣了,沒改掉稱呼。”
“田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