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算是暫時的合作關係,腳蟲把副人格和春夏給坨在了身上,在巢穴裡一通亂鑽,沒用半分鐘就走完了本該半小時的路程。
腦蟲的巢穴裡還是這樣,遍地蟲骸骨,那有那根斷臂。
副人格“這位姐姐,肉球能不能給我來一顆?”
花癡看了一眼副人格,害羞的從身後掏出了一顆肉球,這肉球其實就是她的卵,這東西本該是變成成百上千蠱蟲的,所以才會那麼的大補。
副人格當場把肉球給吸了,頓時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因為他沒有受傷,這麼補反而不是什麼好事,但他拿起了那條斷臂,劃開了自己的胸口,把那斷臂直接放在傷口上。
春夏急了,這看起來非常邪惡,就像是在搞什麼人體手術一樣。
“你乾什麼!”
副人格推開了春夏的手,臉色有一點點蒼白“彆急,我要複活他,這條斷臂上肯定還有他的執念或者殘魂,不然沒法把神女從遙遠的黃磷沙海帶回這裡。
隻要它和我血脈相連,我就能用自己的方式,讓他複生。”
副人格所謂的自己的方式,就是強化靈魂和肉體的一致性,用自己的靈魂作為補給,補全斷臂上的殘魂,再讓他的身體複活。
腦蟲肯定是在騙人,她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會那麼巧合的避開眼蟲,獨自一人見到歸來的神女?
要知道眼蟲的視線範圍是遠大於腦蟲的,這是分工問題,就像眼蟲打不過手蟲和腳蟲一樣,腦蟲也不會有比眼蟲更廣的視野。
而神女歸來,眼蟲沒有發現,隻有腦蟲自己發現,這本就是個悖論。
除非腦蟲早就知道神女會從某個方向歸來,然後在那個方向等她,再用自己的身軀作為屏蔽,讓眼蟲無法探知他們的位置。
而腦蟲卻又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隻是單純的碰見,這簡直是在副人格當傻子。
而知道這件事真相的,除了腦蟲,那就隻有斷臂主人,神女本來的父親。
副人格胸口上的斷臂如同枯木回春一樣逐漸長出了新的血肉,而且還在以副人格的身體為土壤,不斷的生長,外人看起來就像是副人格的胸口長出了枝丫一般。
春夏看到這一幕也是不可思議的感歎道“他的天賦真的可怕,僅僅是被我剖過幾次靈魂,就能做到這個地步”
副人格低估改變自然規律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儘管他複活的這條斷臂非常脆弱,但他的消耗依然非常大。
看到副人格臉色這麼蒼白,花癡也著急了,他急忙又送上了一顆肉球到副人格的嘴邊,副人格也是沒有拒絕,直接就給吞了。
這個過程對於副人格來說很漫長,但實際上僅僅隻用了五分鐘,一個人就副人格給生生催生了出來,他靠著一條斷臂上的殘魂,真的複活了一個人。
雖然說這個人呆呆傻傻的,但他真的是一個人。
副人格用力一扯,把男人的另一隻從身體裡拽了出來,他已經徹底成型了。
副人格“你是誰?”
“我?我是我是誰?我也不知道我是誰”
男人呆呆傻傻,似乎什麼都記不起了,畢竟這隻是一個殘魂,甚至隻是一點點執念,副人格以它為核心,強行捏造出一個人,跟憑空再造一個個,沒有多大區彆。
副人格給春夏使了個眼色,讓她趕緊過來,然後便在春夏的耳邊說道“帶著我們進他的精神世界。”
春夏“不行!他太脆弱了。”
副人格“這本來就是我製造出來一次性消耗品,你還想讓他像個人一樣生活下去?”
春夏猶豫了半天,但看到那個男人都不需要她的介入,就已經有了自我崩潰的跡象後,她還是出手,她對著幾隻蠱母招了招手,帶著她們一起進入這個男人的精神世界。
語言永遠都不如自己的雙眼看來的直觀。
斷臂的記憶從神女把他挖出來之後開始的,從他的角度似乎看到了那個穿著風衣的男人,但是那個神秘男人的臉隱藏在兜帽下,看不清臉。
斷臂蘇醒之後的表現非常奇怪,他並沒有對神女做什麼,這是一個很美麗的男人,他的臉是接近女人的陰柔之美,身體也非常的纖細。
之前神女就曾經說過,這就是蠱母的審美,蠱母就喜歡這種細皮嫩肉的。
在神女看來,自己吃了那個男人,所以他一直化作厲鬼纏著自己,但當這個男人真的複活以後,他並沒有對神女做什麼,反而是非常的憐惜和心疼。
神女的胸口有一個大洞,是抽離蠱蟲留下的傷口,顯然是死的透透的了,那個男人抱起神女後,就朝著蠱村方向走了過去。
因為他知道,這個世界上能救神女的隻有那個人。
蠱母說過,神女徒步走了回來,雙腳被磨的隻剩白骨,這件事確實發生了,但卻並不是神女,而是這個男人,他抱著自己的女兒,徒步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回到了蠱村,在蠱村之外見到了蠱母。
“救救她。”
腦蟲“多少年了,再次見到你,我依然覺得你很美,尤其是那雙手,太配你了。”
男人自嘲的笑了一聲。
“令人作嘔,為了滿足自己的怪癖,不放過我也就算了,就連孩子你都不放過,你也算是人?”
腦蟲大怒,她一巴掌抽在了男人的臉上。
“這是你求人的態度?”
男人被蠱母抽的倒在地上,像個小姑娘一樣,但副人格卻一點都不覺得他娘,反而覺得他非常男人,因為他在為了自己的女兒,在努力。
其實看到這裡的時候,四隻蠱母都已經知道了真相,他們的記憶是被修改過的,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在他們的記憶裡,這個男人是因為自己的獨特愛好,才請求蠱母為他增長手指,可聽兩人的對話,卻是蠱母為了滿足自己的癖好,強行改造了男人。
這和幾隻蠱母對自身的印象可完全不同。
蠱母為自己塑造的人設,是對每一個配偶都有感情,並且真愛他們,會為他們生下孩子,那些孩子是愛的結晶,而不是工具,可現在這個人設顯然是站不住了。
他們幾個分身繼承的記憶,都是被修改過的,既然能被修改,那記憶就失去了本來該有的作用。
男人趴在地上,死死的抓著自己女兒的身體,他用特彆陰狠的語調說道“雖然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但他讓這幾隻蟲子徹底聽命於我。
那我就隻說一個命令,隻要我女兒死,它們三個也得死!”
男人的身體開始肉眼可見的萎縮凋零,因為現在的神女是死亡狀態,按照這男人自己下的命令,幾隻蠱蟲也得自殺。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