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現場,確定是一場事故。
當時情況混亂,光線昏暗,教匪劫獄來勢洶洶。獄卒都是擅長保命的,四處躲避。這不,不知道誰手欠,把人推倒了。
究竟誰推的人,若是在彆處,查出凶手可能還要費一點心思。
但是在錦衣衛,在詔獄,蕭錦程往人前一站,目光一掃,凶手自個嚇得尿褲子,主動站了出來。
鬼見愁的名聲不是白叫的。
“我我我,我當時太慌亂了。他又擋在我前麵。我一著急就,就推了一把。我沒想害他,我要是知道這麼一推,害他喪命,我肯定不會伸手。我當時,隻是想推開他,彆讓他擋路,我真沒害人的想法。嗚嗚嗚……我不想死,我是無心的,我沒想害人……”
獄卒被拖了下去。
“凶手找到了。陳獄丞,我們不妨出去聊聊。”
陳觀樓點點頭,他也不樂意待在大牢內,惡心得很。
一起出了大牢,前往公事房。
楊百戶化身小丫鬟,儘心伺候。就是一張臉腫著,不太雅觀。
“天牢兄弟的死,就是一場意外。我深感遺憾和抱歉!”
陳觀樓微微挑眉,沒想到姓蕭的也會說話。是他淺薄了。人家可是皇帝跟前的紅人,皇帝為了保他,不惜跟朝臣乾仗。不會說話能當紅人嗎?
錦衣衛頭子這個位置,首要是忠誠,其次是能力突出,能辦事,能替皇帝分憂,能揣摩皇帝的心思。總結下來一句話,要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可不是世人以為的,隻會板著臉抓人殺人,不乾人事。
可以說,錦衣衛頭子,必須得是精英中的頂級人才方能擔當。
連續兩任皇帝,蕭錦程都穩穩坐在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上,而且年紀這麼輕,可見其能力多突出,皇帝多稀罕。
至於他的身世背景,都可以忽略不計。
武將後裔,從小沒了爹,娘也立不起來,被蕭家親戚欺負得差點沒保住家裡唯一的房產。蕭錦程小小年紀,就取代母親,開始當家做主,第一戰就是保衛家產。後來厚顏求到父親同僚好友跟前,小小年紀就去了軍營曆練,一步一步爬上來。
中途,要不是因為一起案子,他可能還在軍營,當著四五品的武將,在前線領軍作戰。
因為在案子中表現突出,上麵有人惜才,果斷將他調入錦衣衛,充實錦衣衛的力量。
進入錦衣衛後,姓蕭的堪稱如魚得水,升職之快,世所罕見。到後來,得先帝看重,被先帝親自任命為錦衣衛指揮使,成為曆任最年輕的指揮使。且位置一坐,就是兩任皇帝。此舉更是打破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傳統!
陳觀樓也算是看透了姓蕭的嘴臉,媚上欺下。對上哪有什麼棺材臉,隻怕笑得比花兒還燦爛。對下,惜字如金,棺材臉一擺就是數年,明顯是看不起他人。
他哼哼兩聲,“彆說冠冕堂皇的話,我好心好意幫你們,把人借給你們。結果人死了!嘖!詔獄不愧是虎狼窩!難怪朝廷上下所有衙門都看不慣你們。
老蕭,我兩認識這麼多年,你彆跟我整官麵文章,也彆光說漂亮話。給點實際的,那可是一條命啊,一條活生生的命,怎麼賠償,怎麼安撫,怎麼給天牢兄弟交代。你出一個章程,我評估一下,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誠意。”
蕭錦程不愛翻白眼,否則,他的白眼這一刻得上天。
“這次意外,是因教匪劫獄而起。說到底,教匪才是罪魁禍首。忘了,教匪頭子跟你相交莫逆!”
“你想栽贓陷害?”陳觀樓眼睛一眯,九品武者的氣場一開,公事房內除了姓蕭的勉強能應付外,其餘人全都跪在了地上,喘不上氣。
“我是想告訴你,教匪該死!包括姓張的教匪頭子。”蕭錦程咬牙切齒,強撐著身體的不適,還要裝作雲淡風輕說話。不能丟了錦衣衛臉麵!
哦!
陳觀樓收斂氣息,眾人頓覺身體一鬆,能正常呼吸。一個個都露出後怕的神情。九品武者的威力,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