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醫官憂心忡忡。
吳相九族,幾百口人,太過駭人。
隻能說建始帝做事太不講究,太過冷酷!這也是廣大臣子對建始帝不滿地一點。
沒人願意跟著一個冷酷無情,翻臉不認人的皇帝乾!時刻將腦袋彆在褲腰帶上,可不是什麼美好的體驗。
“他要真有本事將大乾江山翻個天,我倒是佩服他。我必須當年跟他說,當初小看了他。”陳觀樓嘿嘿一笑,還挺美。
完全就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說到底,就算沒有張義康,南邊也會燃起戰火。反之,有了張義康,還能少死點人。至少他打下來的城池,城裡的百姓都能活著。無論後麵是出城逃命,還是轉移到彆處,總歸有了喘息之機。
不像其他造反頭子,燒殺劫掠,無惡不作。
穆醫官想得更多,主要還是人越老,膽子越小。
他真沒想到,當年可憐兮兮的小孩子,轉眼幾年過去,竟然成了造反頭子。還真搞出了一點名堂。
“大人要跟他聯係嗎?”
“我早就將他逐出師門,不聯係!”陳觀樓很灑脫。
穆醫官就好奇了,“敢問大人,你的師門叫什麼?”
“還沒想好。”陳觀樓有點不好意思,尬笑一聲,“要不就叫天樓宗!”
天字取自《升天錄》,樓字取自他的名字,太適合了。
穆醫官不予置評,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這個名字就是靈機一動想出來的,完全沒有經過深思熟慮。著實太過隨意。
“大人還收徒嗎?”
“不收!徒弟都是討債鬼!”陳觀樓很是嫌棄。
他連孩子都不想生,何況是收徒!收徒,等於多了一份責任。讓他完全當個甩手掌櫃,隻有師徒名份,卻什麼都不教導,他做不到。、
可是要教,就意味著責任,意味著勞心勞力。還要承擔徒弟招惹的因果。純粹是給自己找麻煩。
反正他長生不死,徒弟這玩意費事,完全沒必要。
至於說人多力量大,他又不造反,人多不多無所謂。
穆醫官還挺遺憾。他想讓家裡幾個不成器的孫子,侄孫,挑選一個資質好的,拜陳獄丞為師,將來有所依靠。
“張康實為吳相孫子一事,大人千萬彆說漏了嘴。”
“你放心,此事隻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兩人通了氣,穆醫官勉強放下心來。心頭終究想有些煩躁,乾脆提著藥箱去了丙字號大牢,找願意配合的犯人試藥。又給孫子穆文栩找了一個練手的犯人。
他也不白用這些犯人,多少會給點好處,如此對方才會心甘情願。
有個犯人,脖子上長了一顆肉瘤,從小就有。人長大了,肉瘤也跟著長大,天天喊痛。他願意給穆文栩練手,前提是請穆醫官幫他割了肉瘤,讓他睡個好覺。
穆醫官檢查了一下,“風險很大,保不準就會死。反正你要上刑場砍頭,何必多此一舉。”
“我就想好好睡一覺。自從長了這顆肉瘤,我就再也沒睡過安穩覺。縱然死了,我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