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樓深思一番,“魏公公用藥,莫非他練功也出現了差錯,需要調養?至於周墨白,連著幾年沒露麵,情況肯定很不少。活著,能喘氣是肯定的,至於喘氣到何種程度難說。你觀魏公公,像是練功出差錯的樣子嗎?”
“難說!他畢竟是宗師,我看不透。”
王海有著深深的無力感。
他既需要從魏無病那裡借勢,又想擺脫魏公公的控製。思慮很重,心魔漸起。縱然有丹藥緩解,卻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長此以往,他擔心自己這輩子,無法觸及宗師境界,一輩子不得晉升。一想到這個可怕的後果,他心中越發憤恨慌亂,心魔更重。完全就是惡性循環。
若是他資質平平,他就認命了。
偏偏他資質卓越,可謂是天賦異稟,天生的武道奇才。若是終身不得碰觸宗師境界,他如何能甘心。慪都要慪死!
他將自己的煩惱有限的吐出一部分。
“陳兄,你說我當如何?”
“你們啊,你們做太監的,就是思慮過重。凡事想東想西,簡單的事情複雜化,複雜的事情生死化。唯獨不會化繁為簡。但凡你少點進取心,都不會頻生心魔。王兄,你要不學我,擺爛。”
王海蹙眉,“何為擺爛?”
“萬事不管。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隨便他人折騰。”
“不行!”王海想都沒想,當即否決,“宮裡當差,不進則退。我若擺爛,就是取死之道。要不了半年一載,我就會命喪黃泉。”
陳觀樓嘖嘖兩聲,既是感歎,也是不讚同。
“所以我說你太有進取心,對於武道一途,絕非好事。你看那些宗門供奉,那些世家供奉,隻擔個虛名,拿點資源,萬事不管,隻專心修煉武道。為何?蓋因大家都知道,操心凡俗之事越多,越易產生心魔,對於武道一途,百害而無一利。說實話,魏公公在宮裡當差,還能突破宗師境界,我很佩服他。”
他仇恨魏無病,將其視為頭號敵人,不代表他看不起對方。相反,他很重視對方,也很佩服對方。正因為對方夠強,才能成為頭號敵人。
王海皺眉深思。
他屬於典型的既要又要。
既要權柄,想要碾壓宮內眾人。又想武道一途精進,最終邁進宗師境界。
可他也不想想,人力有窮儘,要的太多,反而顧此失彼。
“就沒有彆的辦法嗎?”
還真有辦法。
陳觀樓鄭重其事地說道:“離開皇宮。皇宮是天下最大的是非圈。離開皇宮,隨便找個地方安養,專心於武道,力求早日突破。”
王海蹙眉。
還是老問題,他既要又要,他舍不得離開,更舍不得手中的權柄。
他歎息一聲,“縱然我想離開,魏公公也不會讓我離開,除非死!”
陳觀樓攤手,那就沒辦法了。繼續嗑藥吧!嗑藥大業,少不了王公公。
王海看著他,目光滿是羨慕,“我若能像你這般,做到順其自然,安於現狀,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