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杜秀才身上,產生了自我懷疑。
他都忍不住猜想,莫非姓杜的給他下了蠱?可是杜秀才又不是苗疆來的。
“大人這麼想,本身就不正常。”
穆醫官想法簡單多了。
他是見識過陳觀樓的厲害。
如此厲害的人物都產生了自我懷疑,必定是杜秀才的問題。
“大人,要不老夫給他下毒,讓他閉嘴!”
“不不不……讓他閉嘴,還有什麼意思。”
“老夫這裡有一種毒藥,會讓人渾身痛苦,卻又死不了。如何?”
穆醫官職業習慣,看不順眼的人,統統下毒。
比如李栓!
陳觀樓搖搖頭,“他並沒有威脅,不必如此。”
“他都讓大人產生了自我懷疑,這還不叫威脅。大人,你可是天牢的主心骨,千萬不能有事啊!老夫以為,對待杜秀才,還是要嚴加看管,最好下點藥,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陳觀樓拒絕。
他正愁杜秀才不搞事,怎麼下毒阻止。
對方越是搞事,越加暴露,越能看透本質。
被拒絕了,穆醫官頗為遺憾。
自己的毒藥沒有施展的機會,不由得唉聲歎氣。
這個時候,穆青山跑來告狀。
“大人,那個馬景明就不是個玩意!能不能讓他滾出簽押房。”
“他怎麼了?”陳觀樓不解。這才幾天,就跑來告狀,馬景明究竟多遭人嫌棄。
“交代他的差事,他磨洋工,拖拖拉拉,每天不按時完成就算了,錯誤一大堆。還要我幫他改正,增加了所有人的工作量!這人就是一廢物。”
陳觀樓有點不敢相信,好歹也是童生,陳夢直這個剛脫離文盲隊伍的人都能勝任文吏工作,沒道理童生不能勝任。
他先安撫穆青山,讓對方將馬景明的工作內容拿來過目。
果不其然,錯漏一堆。
穆青山很貼心的用紅筆勾出錯漏的地方,可是數日過去,對方沒有絲毫進步,依舊錯漏百出。就像是故意不好好辦差似的。
“他在簽押房表現怎麼樣,人際關係如何?”
“人際關係沒問題,挺會做人的。前兩天,還請了大家夥出去吃飯喝酒,花了有七八兩銀子,怪大方的。”穆青山公允的說道。
大家都靠著一份差事養一大家子人,七八兩可不是小數目,夠家裡兩個月的開銷。一頓飯就吃完了,何止是大方,簡直豪爽!
“你沒問過他什麼情況?”
“他說他不懂這些文書要怎麼做,又說正在努力學習改正。我都忍不住懷疑,他的童生是買來的,而不是考來的。”
陳觀樓盯著文書上的字看了又看,不算好,隻能說寫得挺工整。
“你叫他過來,我當麵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