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恨壞了他人前程的人。
比如打斷讀書人的右手,這比直接打死對方,還要惡毒!
比如故意陷害某個姑娘失去清白,其行徑之惡毒,令人不恥!
穆醫官來到停屍房一角,木板上放著從兩具屍骨上扒拉下來的所有東西。有破碎的衣衫,鞋襪。
看得出來,殺人或許是精心計劃。埋屍的時候,應該是匆匆忙忙,沒那麼仔細。
穆醫官在一堆遺物裡麵翻翻找找,終於讓他翻了出來,一枚黃金戒指。
“大人,能不能通過這個證明屍骨的身份?”
陳觀樓盯著黃金戒指,看其造型,上麵應該鑲嵌了一枚寶石。隻可惜,寶石不見蹤影,唯有戒指還在。
“怎麼會有戒指?”
埋屍埋得這麼粗糙嗎?
穆醫官解釋道:“矮個屍骨送來的時候,指骨呈現握拳的的形狀。”
他比劃了一個緊握的手勢。
“這枚黃金戒指就是這樣發現的。”
“沒掉落?”
“起屍的人經驗十足,連帶著屍骨下麵的泥土一並挖了出來。因此屍骨送來的時候,一半還陷在泥土中。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能發現這枚黃金戒指。”
陳觀樓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王海公公的人,辦事太周到太妥帖,方方麵麵都考慮到。就連屍骨,都是帶著泥土一起送到京城。
這份周到仔細,不愧是王公公的人。
“隻有這枚戒指,對嗎?”
“是的,隻有這枚戒指。”
陳觀樓用隔著手絹,拿起黃金戒指,仔細觀察打量。
“能看出工藝嗎?我不懂這些玩意。”陳觀樓心頭想著,戒指最好有不引人矚目,卻實實在在能證明身份的標記。
隻不過,他實在是看不出來,真沒研究過。
穆醫官告訴他,“如果這枚戒指是高個屍骨掉落的,又被矮個屍骨撿起來緊握在手中,死的時候都不可肯鬆開。估摸應該能證明身份。要想知道這枚戒指的來曆,可以谘詢那些首飾鋪子的掌櫃或是工匠。他們行內人,應該清楚這東西的來曆。”
陳觀樓了然點頭。
侯府就有專門做珠寶首飾買賣的鋪子,可以直接問侯府。
他用手絹將黃金戒指包起來。
“三位辛苦了,我讓廚房置辦了一桌酒席。走,我們先去喝酒。”
他不僅準備了酒席,還準備了豐厚的紅包。
他出手向來大方,名聲在外。故而兩位仵作都一臉高高興興的樣子。這次外快掙得很滿意,大家都滿意。
穆醫官還在深思。
他走在最後麵,悄聲問陳觀樓,“大人,那具高個屍骨,莫非真的是你之前說過的姓竇的官員?”
“老穆,你怕了嗎?”
穆醫官搖搖頭,“姓竇的不足為慮,隻是……這裡畢竟是京城。一旦拆穿此事,不知會牽連多少人。”
甚至於,連多年前的科舉都會被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