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傷勢未愈,稍一動彈就牽扯著經脈隱隱作痛,但這點痛楚對他來說早已不算什麼。
他走到房門口,身形一晃,整個人竟像融入了清晨的微光中,氣息瞬間收斂到極致,連腳步踏在青石板上都沒發出半點聲響。
這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隱匿本能,比他記憶中的任何招式都要熟練。
循著蘇沐月兩人離去的方向,薑成如同鬼魅般掠出院落,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回廊儘頭。
山道上,蘇沐月和秦峰正並肩前行,低聲討論著黑風穀的地形。
“根據典籍記載,黑風穀外圍多是元嬰期以下的妖獸,隻要不深入‘迷霧沼澤’,應該不會遇到太大麻煩。”
秦峰展開一張簡易地圖,指尖劃過標注著紅點的位置,“幽冥草大概率生長在沼澤邊緣的陰濕處,我們得格外小心那裡的毒瘴。”
蘇沐月點頭:“我帶了婉兒畫的‘避毒符’,應該能應付,倒是血葉花,長在‘赤焰崖’,那裡常年有火屬性妖獸盤踞,據說還有一頭快要晉級元嬰的烈焰豹,這是個大麻煩……”
兩人邊走邊商議對策,絲毫沒察覺到身後百丈之外,一道幾乎與山林融為一體的身影正悄然跟隨。
薑成落在一棵古樹枝椏上,借著濃密的枝葉遮掩身形。
他看著下方認真討論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果然,跟著出來是對的,至少不用再對著空院子發呆了。
“走快點吧,爭取天黑前趕到黑風穀外圍的落腳點。”
樹下,蘇沐月收起地圖,加快了腳步。
秦峰應聲跟上,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拐角。
薑成從樹上躍下,落地無聲,目光望向他們消失的方向,眼中那抹迷茫淡了些許。
至少現在,他知道該往哪裡走了。
……
暮色四合時,蘇沐月和秦峰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停下腳步。
山坳周圍古樹參天,枝繁葉茂,能很好地遮擋身形。
秦峰取出兩張防禦符籙,注入靈力後貼在兩側的樹乾上,淡金色的光紋瞬間蔓延開,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將山坳籠罩其中。
“今晚就在這裡休整吧。”
秦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黑風穀的瘴氣入夜後會更濃,夜間趕路太危險,我們去了也不能進去,明天白天再進去也一樣。”
蘇沐月點頭應下,從儲物袋裡取出乾糧和水囊,遞給他一份:“先補充些體力,夜裡輪流守夜。”
兩人簡單吃過東西,便各自在屏障內側盤膝坐下。蘇沐月閉目調息,梳理著白日裡消耗的靈力,長劍橫放在膝頭,指尖偶爾在劍鞘上輕輕劃過,保持著隨時能出鞘的警惕。
秦峰則目光沉靜地掃視著周圍的密林,神識如同細密的網,覆蓋了方圓百丈。
夜色漸深,林間的蟲鳴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遠處隱約傳來的獸吼。
低沉而模糊,像是在提醒著闖入者這片地域的危險。
就在這時,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窸窣聲,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風吹樹葉。
秦峰的眼皮猛地一抬,目光銳利如鷹,直直射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裡的灌木叢劇烈晃動了幾下,一道火紅的身影閃電般竄出,在林間穿梭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