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灌注了神力的右腳,狠狠一腳踹在石門之上。
“轟隆!”
沉重的石門被他暴力踹開,揚起一片塵埃。
藍傑想也不想,第一個衝進了幽深的宮殿內部。
寧雲崖看到這一幕,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眼神微冷,對著其他人揮了揮手。
“我們也快進去。”
眾人緊隨其後,踏入了這座塵封了無數歲月的遠古宮殿。
宮殿內部空間極為廣闊,但陳設卻異常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空曠。
隻有在最中央的位置,矗立著一道高達十幾米的黑色影子。
借著眾人身上散發的神光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黑影的形態,與寧雲崖之前用神力勾勒出的【姆魂樹】影像一模一樣!
這棵樹通體漆黑,質地似木似金,形態扭曲怪異,像是一個痛苦的人被烈火燒成了焦炭,卻又頑強的站立著。
樹乾上,甚至隱約勾勒出一張扭曲、痛苦的人臉輪廓,顯得無比詭異。
而當眾人的神識掃過那張模糊的“人臉”時,都不由得呼吸一窒!
隻見在那張“人臉”空洞的眼窩之中,赫然有兩件物品。
其中一件,是一張不知由何種神獸皮革卷起的暗黃色卷軸。
另一件,則是一個造型古樸,表麵銘刻著鳥獸蟲魚圖案的陶罐。
能在時光長河的衝刷下保持完好,並且依舊靈光不散,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兩件東西絕非凡品!
剛剛衝進來的藍傑,目光瞬間就被這兩件神物牢牢吸住,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他徑直朝著【姆魂樹】人臉眼窩中的那兩件神物疾馳而去。
至於剛才口頭答應寧雲崖的分配方案?他早就將其拋到了九霄雲外。
即便是三歲小孩,此刻也能明白,這個遠古文明核心宮殿中保存下來的東西,絕對是驚天動地的世間至寶!
其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這麼做肯定會徹底得罪寧雲崖和花妙樓,但他不在乎!
他是藍氏皇族的核心成員,身份尊貴,背後站著龐大的皇族,根本不懼寧雲崖的背景。
他絕不可能將這種可能蘊含逆天機緣的至寶,拱手讓給彆人,更不會去分配!
或許,得到這兩件至寶之後,他藍傑就能一飛衝天,甚至有機會踏入至高無上的主神之境!
“蠢貨。”
看著藍傑急不可耐的衝向【姆魂樹】,寧雲崖非但沒有出手阻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藍傑的身影即將靠近【姆魂樹】,手指幾乎要觸碰到那卷獸皮卷軸的瞬間。
他臉上的狂喜和貪婪驟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與恐懼。
“啊!”
他猛地發出一聲怪叫,瘋狂向後爆退!
“砰!!”
他退得太急太猛,後背重重地撞在了堅硬的宮殿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人從半空中跌落下來,單膝跪地,隨即“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更可怕的是,他的雙眼、雙耳、鼻孔也都開始滲出殷紅的血液,七竅流血,模樣看起來格外淒慘可怕。
他雖然反應極快,及時退出了【姆魂樹】的某種影響範圍。
但是,就在剛才那靠近的短短一刹那,他的神魂仿佛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撕裂了一部分,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創傷!
若非他的識海深處,有一件他父親賜予的頂級精神護具,抵擋了大部分吸力,他現在很可能已經被那詭異的【姆魂樹】抽乾神魂,徹底死在這裡了!
其他幾人看到藍傑這突如其來的慘狀,都是嚇了一大跳,紛紛壓下心中的渴望,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張勇滿臉疑惑地看著七竅流血的藍傑,又警惕地看了看那棵安靜的【姆魂樹】。
“明明沒有看到任何攻擊,他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寧雲崖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解釋道:
【姆魂樹】,是一種特殊的神材,培育它的方式,就是用神魂之力澆築。”
“但凡靠近這神樹的生靈,都會被抽走靈魂,【姆魂樹】吸收的靈魂越多,長得越高。”
“眼前這顆【姆魂樹】,長了十幾米高,即便是在渚姆文明鼎盛時期,這也絕對是十分罕見的極品。靠得太近,哪怕是更強的神王,也會在瞬間被吸走大量神魂!”
眾人聞言,心頭皆是一凜,背後冒出絲絲寒意。
這神樹居然如此可怕,隻是一個照麵,就重創了一位三重境的神王。
這要是他們貿然靠近,下場恐怕不會比藍傑好多少。
“咳咳!嘔——”
藍傑跪在地上,又咳出幾口淤血。
神魂遭受重創,直接影響到了他的肉身,整個人看起來氣息奄奄,萎靡到了極點。
精神與肉身緊密相連,任何一方受到嚴重損傷,都會不可避免地拖累另一方。
他快速取出一個玉瓶,抖出幾顆專門治療神魂的珍貴神丹,快速塞進嘴裡。
然後,抬起那張被鮮血糊滿的臉,憤怒無比地瞪向寧雲崖,嘶聲吼道:
“你為什麼不提前說!你明明知道這樹的危險!”
如果對方早點提醒,他絕不會如此冒失地衝上去,也不會遭受重創!
寧雲崖神情冷漠,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反唇相譏:
“本公子有什麼義務必須要告訴你?你自己利欲熏心,貪圖寶物,不顧協議搶先出手,遇到這種事情,不是咎由自取嗎?難道還要本公子像保姆一樣,事事為你著想?”
“你……!”
藍傑被這番話噎得氣血翻湧,差點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他指著寧雲崖,手指都在顫抖,眼中充滿了怨毒。
若非顧忌對方花妙樓少主的身份,以及自己此刻重傷的狀態,他真想立刻出手,將這個家夥砍成肉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