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嘯的心口，痛了一下。
目光再次看向了高空，看向了高空之上的九幽大陸。
“我當初獨自飛升九幽沒有帶上你，隻是因為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活著到達上界！”
“不管你能不能飛升到達，你至少應該讓我知道吧？我應該有我的知情權，至少也有我自主的權利。你憑什麼就幫我做了決定，問都沒有問過我，就替我做了決定，你這是不尊重我。你以為的為我考慮為我好，但是在我看來卻是我們陌路的根源，我被你無情地拋棄了！”
齊於封的聲音再變。
變得完全跟齊於封不同。
變成了一個女音。
“所以這麼多年你不願離開天元大陸，就是想跟我有個了斷？”
薑嘯深深地一個呼吸。
目光從高空之上收回來。
看了看對麵同樣在看著他的齊於封。
“了斷？”
“嘿嘿……”
齊於封微微一笑。
“在你獨自飛升九幽的時候，我們已經有了最終了斷。那個時候我就發誓，我永生永世都不再見你，因為我永生永世都不會原諒一個拋棄我的人。即便你身隕道消，我也不會見你！”
齊於封的話很平靜。
但是聽在薑嘯的心中，卻宛若錐子一般，深深地刺痛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所以你困殺了我的父母困殺了我的族人，目的就隻是為了給我一個心劫，目的就是讓我雖然飛升九幽，早晚有一天還是要回來，再次重走我的人生路，讓我後悔我當初的決定！”
“嘿嘿……”
齊於封再次微微一笑。
薑嘯卻從這個微笑裡，看到了齊於封靈魂深處隱藏遮掩的那個人。
宇文雪兒。
一個死去了萬載歲月的人。
他埋在心底最深處的那個人。
始終都牽掛，始終都放不下的那個人。
“你恨我殺我都可以理解，可是你為什麼要困殺我的父母？甚至還困殺了我的族人？”
“嘿嘿嘿……”
這次齊於封不僅聲音變了，就連他的那張臉，也成了宇文雪兒的容顏。
還有那兩個小酒窩，讓薑嘯一直都忘不了的笑容。
也就是這對小酒窩，每次薑嘯在渡劫的時候，總能讓他心神不定，總能讓他牽腸掛肚。
“作為一個反派炮灰，殺人本就是我的職責！”
齊於封沒有任何解釋。
倒是很坦然地，完全接受了薑嘯的指控。
“就像詹台仙顏一般，她的職責也是殺人，殺一切與你有關的人，你的恩師天機老人，你的紅顏知己青玲瓏，你的師父你的朋友你的兄弟你的手下，凡是與你有關的人都要死，這就是職責，也是使命。誰讓你是一代殺神薑太阿的後人，身上還流著大周血脈，現在又加了一條，成了人皇的傳人，注定你走到哪裡都是血流成河屍殍遍野，也注定你是下一代殺神！”
“你……你什麼都知道？”
縱使薑嘯這樣心誌堅定的人，此刻也無法保持冷靜理智了。
縱使他做好了一切打算，但還是被宇文雪兒的話，震驚到了不能自已。
一雙眼睛狠狠地，看著平靜無波的宇文雪兒。
她就好像一個局外人，在說著一個跟她毫無關係的故事。
“天機老人在你被背刺的時候，已經被詹台仙顏給圍剿了，就連他所在的天機閣也被連根拔起了。青玲瓏為了整個青丘族人，她不得以以她生命為祭，把整個青丘結界放逐到虛空中。”
宇文雪兒根本不顧及薑嘯的震驚，她依然是一副平靜無波的表情，說著雲淡風輕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