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
一座荒山。
北風凜冽。
淒淒作響。
“這裡……”
薑嘯心緒有些起伏。
他看向荒山的雙眸裡,有著他心底深處的記憶。
“滾!”
薑嘯的眼前,閃現出了曾經最屈辱的一幕。
那是他第一次上山,因為三年修行無寸進,死氣沉沉的丹田一點靈氣都沒有。
測試之後被執教親自訓斥。
回去後就是在這跪了三天三夜,結果還是被逐下了山門。
縱使薑嘯苦苦哀求,得到的依然是他師父的怒吼,成為薑嘯修行路上的一大屈辱。
“薑嘯,自此之後,不許你說是我的弟子,否則我定將你薑家趕儘殺絕寸草不留!”
這是薑嘯被逐下山時,他師父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你的屈辱我一直都記得!”
宇文雪兒平淡如水地說道。
此刻的齊於封,已經徹底變成了完全意義上的宇文雪兒。
那邊大屠殺的時候,薑嘯和宇文雪兒控製的齊於封兩個,已經雙雙地離開了現場。
在宇文雪兒的帶領下,他們兩個第一站就來到了這裡,來到了薑嘯最屈辱的地方。
後來薑嘯再也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那個時候我就見到了你!”
宇文雪兒靜靜地說道。
“他們……”
薑嘯話到嘴邊又停下了。
這個屈辱深深地埋入了心底,連帶著帶給他屈辱的那個人,也被他埋在了心底。
但是,數萬年過去,他從來就沒有忘記過那張臉,肥頭大耳,大腹便便,八字胡。
“我把這裡夷為了平地!”
宇文雪兒話語還是非常平靜。
平靜得,她就像說著一個平靜的故事。
“屈辱你的那個執教,被我一劍削為了兩半,給了他一個痛快!”
宇文雪兒一雙眼睛自始至終都在薑嘯那兒,話語說得也是不急不躁,有一句沒一句。
“不願意承認你的那個八字胡,被我以靈力封禁點了天燈,足足跪了一千年!”
“疾……”
宇文雪兒右手點指。
一個鏡像映現而出。
在漸隱漸現中,八字胡的背影出現。
被封禁了起來,頭上還被點了天燈,絲絲縷縷的生命能量在被點燃。
在風雨中跪著,在暴雪中跪著,在枯草中跪著,在黃沙中跪著,在悔恨中被抽取了餘熱。
“他在最後的時光裡後悔了!”
宇文雪兒再次說道:“最後閉眼的時候,還托我捎上一句話,如果有可能,他想繼續做你的師父。當然我知道,一半是因為良心發現,另一半卻是因為他的恐慌,並非真心悔過!”
“後來呢?”
薑嘯終於開口說道:“後來你把他怎麼樣了?”
“後來……”
宇文雪兒微微一愣神。
他小小的酒窩上,露出了薑嘯熟悉的曾經那個狡黠微笑。
“後來,我就把他投入到畜生道,輪回了九次最後灰飛煙滅,哪裡來回哪裡去了!”
薑嘯嘴角上揚。
被宇文雪兒的狡黠微笑,給換上了一身的輕鬆。
就像之前一般。
無論薑嘯有多累,也無論薑嘯有多煩心。
隻要看到宇文雪兒的笑容,一切的一切都能化作浮雲一般。
“後來你一直都住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