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藍色的火焰在緩緩中,從鐘正的天靈蓋上燃燒而出。
他要點燃他的生命,以生命之力引爆黑衣人,為鐘家被豢養的子孫報仇雪恨。
“嘿嘿嘿……”
黑影人還是微微一笑。
似乎鐘正的這種自殺行為太過小兒科了。
於他來說一點都不意外。
五千年了,鐘家翹楚天才一個個地隕落,並不是沒有點燃生命的。
可最終的結果,卻還是按照黑衣人的設想,一代隻有一個人蠱存活。
一代又一代,一個又一個,從來沒有例外。
“當初你家老祖也是這麼威脅我的,即便死了,也要拉上我一起墊背,結果就是你也看到了,你們鐘家命運的齒輪還是按照我設計好的方向運轉,一點都沒有偏離主線!”
黑影人的語氣,依然還是那麼地雲淡風輕。
“自從我出現的那一刻,你,應該準確地講,你們鐘家所有人的命運,都不再屬於你們自己了。在沒有充分發揮出你的餘熱之前,沒有我的同意,你連死的權利都沒有,隻能活著”
“噗……”
宛若燭火遇到了狂風。
鐘正頭頂上的那點藍色火焰,在黑影人的目視下,瞬間被掐滅了。
連點煙火氣息,都沒有逸散出來。
“你……你不是陸地神仙?”
鐘正的臉色,直接就是醬紫。
喉嚨蠕動了半天,卻沒有蠕動出一個字出來。
就連他的神識,也被黑影人給禁錮住了。
想死的能力都沒有了,成了被人控製的行屍走肉。
“剛才我好像就已經跟你說過,早在三千年前,我就已經是陸地神仙了!”
在黑影人機械般的動作下,天空中的雷電,連同著雷海,整個再次壓了一截。
“嘿嘿嘿,終於可以解脫了!”
鐘正臉上蕩漾出了歡笑,一張臉上都是開出的燦爛花朵,“來吧,讓死亡來得更快點吧!”
“想死?”
黑影人依然微微一笑。
雷電光柱卻筆直地劈向了鐘正的天靈蓋。
“如果你能夠活下來,或許你真的就可以去死了!”
“吱吱……”
雷電柱子就像一條噴著閃電的毒蛇,從天靈蓋上直直地鑽入鐘正的體內。
“砰……”
血霧噴灑。
鐘正的天靈蓋,還是被劈開了。
“啊……”
鐘正恨欲狂。
撕心裂肺的痛疼,呼之欲出。
他的身子就像一個氣球,以眼見的速度腫脹著。
眼睜睜地看到體內細胞,一個個活躍得跳動了起來。
“噗嗤……”
鐘正的身體,發生了暴漲。
丹田處,被生生地漲出了一個口子。
胸口上出現了一道鮮明的痕跡,還在閃耀著雷電的力量。
人也在漸漸中,失去了獨立。
“我到底是誰?”
鐘正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波動了出來。
他已經不能說出話來了。
隻能靠著意識的波動,傳輸著他心中的話語,“你如此大費周章,為此甚至不惜以千年為計,也要強行把我們鐘家的族人流傳下來,你究竟所圖的是什麼?我們鐘家和天棺鐘的那個人,到底什麼關係?為什麼隻有我們鐘家的血液,才能夠澆灌出他的生命之花?”
“吱吱……”
黑衣人機械般的頭顱,再次慢慢地轉過來。
木訥的眼神間泛出了點點光彩,“你的問題這麼多,看來你的確有與你老祖一較高下的天賦。隻可惜你的時間不多了,你的機緣也沒有他那麼幸運,你注定是成長不起來的!”
“我隻想知道我姓什麼,我們鐘家之人到底是誰,是你韓家人,還是宇文家的人,亦或者是白衣劍帝薑家之人?還是說那個傳說就是真的,你一切的一切都隻是想為宇文雪兒報仇!為此,你可以背叛你的主子,那個成就你的白衣劍帝,也就是我們鐘家的老祖宗薑嘯?”
韓劍沒有再說話。
隻是靜靜地盯著虛空,盯著虛空中那還沒有退去的雷海。
本就木訥的眼神裡,反而因此更加地混沌了,混沌得他什麼都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