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體韓劍抬手間,狗和尚的那顆狗頭,就像大西瓜一般,被拍了稀巴爛。
紅的血,白的漿,隨著濃濃的血腥味,充斥在四野,充斥到了薑嘯近前。
“小黑……”
顧夢心痛得一個哆嗦,雙手更是止不住地攥出了鮮血。
“韓劍,你個混蛋王八蛋,你竟敢震殺了狗和尚……”
陽神一號怒嘯而起,指著那邊的本體韓劍,又是一頓的狂罵。
隻有薑嘯一個人靜靜地站著。
傻了一般。
怔怔地站在原地,像被電擊了一般麻木了。
“師叔,我是小黑狗,是你的師侄……”
“師叔,我一定為你守護著空山寺,讓你的金身照耀萬古……”
“多謝師叔指教大恩,小黑狗給你磕頭了。永生永世,小黑狗都記得你的大恩大德……”
薑嘯的耳邊,再次聽到了小黑狗的聲音。
眼前,也再次顯現出小黑狗的身影。
一隻禿尾巴的小黑狗,沒事有事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麵,時不時地還汪汪叫兩聲。
“小黑……”
青山防護中得以生存的陽神三號,不由地心傷不已。
甚至於,走出了青山防護,走到了小黑狗被拍爆的地方。
他已然感受到了薑嘯的心傷,感受到了薑嘯的心痛,感受到了小黑狗的聲音波動。
“啊……”
裂雲山脈。
一聲喊聲,震醒了剛剛入睡的方瓊。
那邊的祖龍小黑,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神傷地看著天花板。
眼淚卻是沿著臉頰,吧嗒吧嗒地流了下來。
嘴裡還在楠楠中自語,“小黑,你在哪兒,你千萬不能有事呀!”
方瓊深深地一個呼吸。
這次,她並沒有責怪小黑的胡思亂想。
而是擦了擦小黑的眼淚,以十分溫柔的語氣說道:“小黑,沒事的,小黑狗不會有事的!”
“小黑……”
祖龍小黑似乎壓根就沒有聽到方瓊的安慰。
他一雙傷悲的眼睛,還在看著天花板。
眼淚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發不可收拾。
看得方瓊到嘴邊的話,也沒有再說出來。
“咚咚咚……”
門外邊,響起了幾記輕微的敲門聲。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稍微停頓,門外邊傳來了敖澤的聲音,“父親大人,我有急要事情稟報於你……”
“噌……”
祖龍小黑一個翻身下床。
也沒有來得及穿好衣服,他幾乎是全身赤裸地跑了出去。
“吧嗒……”
開門的刹那,祖龍小黑一張老來縱橫的臉上,再次吧嗒吧嗒地流了一地淚珠。
“這……父親大人你……你怎麼了這是?”
敖澤遲疑地看了看淚流滿麵的祖龍小黑,又看了看剛好走過來的方瓊,“母親大人,父親大人這是怎麼了?大半夜的不睡覺,哭什麼?不會還在擔心老二吧?父親大人,二弟好好的,我剛才從那裡過來,老二正跪在列祖列宗麵前虔誠地懺悔磕頭呢,他這次真的知道錯了!”
“是……是想你小黑師兄了,最近你父親總能夢到小黑出事!”
方瓊眨巴著眼睛說道。
“小黑師兄……小黑師兄更好好的了!”
敖澤目光閃爍了一下,“昨天我從空山寺拜薑師叔的時候才看到他,精神老好了!”
“澤兒,你剛才說什麼急要事情?大半夜的,非要親自跑過來給你父親稟報?”
方瓊再次說道。
“哦……是我們後山的龍池有了龍騰之氣,我還聽到了龍吟之音。我特地過來把此事稟報父親,這可能意味和我們裂雲山脈會出一名陸地神仙,哎哎……父親大人父親大人……”
祖龍小黑漠然地轉過身去。
哭得更傷悲了。
隻因為,他剛才從敖澤快速抽回的手上,看到了一盞滅掉的魂燈。
再加上敖澤閃爍的目光,以及方瓊的眨眼睛,都不用去想的,那肯定就是小黑狗的魂燈。
“父親大人,其實……其實我……”
敖澤結結巴巴地說道。
從小他就是個誠實君子,看到祖龍小黑的啜泣不止,還是把魂燈拿了出來。
“父親大人,可能……可能小黑師兄,已經遭遇了不測,他的……他的魂燈似乎滅了!”
敖澤說著的時候,眼淚也止不住地流了出來,“小黑師兄吉人天相,也說不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