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之的花店開業了,爸爸今天訂了花籃,向日葵的。”
蘇澤朗倒了杯水,端到蘇成意手邊。
“錦之還說呢,以後每天都會叫人給我送新鮮的花來,不用我自己去買了。”
楊柳將小餛飩打開,病房裡清香四溢。
“前兩天你爸的工作那邊遇到點麻煩,所以才沒來看你。昨天我過來的時候你已經午覺睡著啦,媽媽就沒叫你。”
“解決了麼?”
蘇成意喝了一口餛飩湯,抬眼看向蘇澤朗。
“那還不是簡簡單單。”
蘇澤朗在旁邊的病床上大喇喇坐下來,臉上的笑容有一種大太監般的諂媚。
“我跟甲方吃了頓飯,他問我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合作計劃,我說有的有的,合作方那小姑娘姓——”
說到後半句,他刻意拉長音調。
“姓楚,醒醒娛樂的楚。”
“.”
又來這套。
蘇成意捂住眼睛歎了口氣。
不過,從前介紹小楚總的時候,她的前綴還是近海集團,現在已經可以堂堂正正地用她自己手下的醒醒娛樂了。
想到這裡,蘇成意又意識到一件事。
那就是原本以為在家長這裡會很難交代的修羅場的事情,如今已經像水過無痕一樣,他隻是一覺睡醒,這兩人已經悄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你這個人真的是,油嘴滑舌不知輕重的,我說你啊,不要在外麵給眠眠的名聲搞壞了哦。”
楊柳瞪蘇澤朗一眼,嚴肅警告。
“哎呀,你以為我沒跟眠眠說過麼?人家都說了,能幫上叔叔的忙就好。”
蘇澤朗頗有一番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氣勢。
“那是人家眠眠好說話,你彆惹是生非行不行啊.”
蘇成意攪合著碗裡的小餛飩,看湯裡的紫菜和蝦皮上下浮動。
確實是沒有什麼好緊張的,蘇澤朗手下這點小本生意,說破了天也不會對楚傾眠造成任何影響,蚊子叮了一口大象罷了。
但是,聽到楊柳和蘇澤朗這麼自然地提起他的兩個女友,還是略有幾分詭異。
像是能猜到他在想什麼,楊柳將手上的佛珠取下來,輕輕套在他的手腕上。
“小意,眼下不要想這些,好好養好身體。這件事情,媽媽知道之後,沒有怪你。”
她語氣一頓,繼續說道:
“也沒有覺得你是鬼上身了,沒有要請人給你驅邪。”
蘇成意有些意外地抬起頭來,他以前一直覺得上麵這些才是楊柳知道真相之後的反應。
“媽媽隻覺得是自己的錯,你還那麼小,媽媽就沒有陪在你的身邊,你一個人孤孤單單長大,要去哪裡學會什麼是正確的愛、什麼是愛一個人需要承擔的責任呢。”
楊柳的語氣裡滿是溫柔的歉意。
“媽媽已經和眠眠錦之聊過了,本來是要去道歉的,到最後反而變成她們兩個安慰我了。她們兩個都是很好很好的姑娘,你要答應媽媽,這件事之後,永遠不要再讓她們受到任何傷害了,知道嗎?”
“嗯。”
蘇成意點點頭,手上的佛珠帶著沉甸甸的重量,淡淡檀香。
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蘇澤朗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來。
“也怪爸爸,爸爸沒有給你做一個好榜樣。有人說傷天害理,天打五雷轟,可是要我說啊,不管有什麼報應,那也該是做父親的幫兒子擔著。”
他平日裡總是嬉皮笑臉,很少有這麼認真的時候。
“爸爸希望你能幸福,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換你的命,我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