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二位不必多想,剛才所說的就是字麵意思,等二位什麼時候有空了,可以來地祀城看看,當然不來也可以,一切皆由二位自己做主。”
餘生越是這麼說,行流雲和安夢心中就越覺得怪異。
尤其是,剛剛餘生闡述時,表情動作一如平常,仿佛就是在敘述一件平常小事,身為陰冥族精英人才的他,竟對這事沒覺得奇怪。
隻能說,此人心性著實不同於常人。
行流雲和安夢想來想去,給了餘生這麼一個評價。
話到了這個份上,不論還有多少迷惑,行流雲都得表個態了,“既是長者相邀,流雲定當拜訪。”
這句很客套的話,用於此處卻是再合適不過,雖說對方就邀約一事給了行流雲和安夢極大的寬容,又是自願,又是閒時,但畢竟人家的身份擺在那裡,行流雲和安夢就推拖不得,隻能答應。
答應是答應了,但這回複的話語中,什麼都有,就是沒說明時間,這就是耍賴皮了。
你說的自願,你說的閒時,你說由我來定,那我應下了,至於什麼時候,誰知道呢……
隨後安夢也跟著應下,她的話語更簡單,隻有四個字,“溫婷亦然。”
行流雲的這點小心思,在場之人隻要稍微轉轉腦筋,便都能夠想明白,但三個人裡就是沒有一個人揭露出來,即便是餘生,似乎也裝作沒有聽懂,在兩人應下之後,隻道“如此,那便靜候二位佳音。”
邀約之事就這樣暫告一段落,兩邊心照不宣的達成了某種默契。隻是,當行流雲細細去看那所謂的邀請函的時候,發現這上麵沒寫一個字,隻有一個奇怪的圖案,看上去跟妖彌族族徽有點相似。
除了這個圖案,邀約話語、邀請人、被邀請人等,一概沒有,最關鍵的是,這邀請函隻有一本,至少目前沒見到另一本。
明明是邀請兩個人,卻隻有一本邀請函,所以行流雲不得不再次發問“餘兄,這邀請函,可是少了一本?”
“僅此一本,族長說,二位日後會明白的。”餘生言語莫名的說道。
兩個人,一本邀請函,莫不是陰冥族長覺得,他和安夢一定會是結伴同去的?還是在暗示著什麼呢?
真是一個奇怪的邀請。
邀請函隻有一本,那麼它的歸屬也是一個問題,該如何決定呢?不過,行流雲還沒來得及細想,安夢便下了決定,“你拿著吧。”
這是安夢今天第一次主動和行流雲說話,語氣和往常如出一轍,但似乎多點些拘謹,不知是受婚約的影響,還是因為她聖女的身份。
安夢開口了,行流雲便隨著她的意思接受了。他看的出來,直到現在,安夢依然不敢直視他,恐怕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若是此時因為這麼一件小事而和她爭執起來,那才會真的讓安夢難堪。
而且,無論以他和安夢的哪種關係來看,這邀請函誰拿著其實都一樣。既如此,何必為了這件小事多做爭論呢?
此間事了,接下來的去向是個問題。
餘生這人心思不同於常人,毫未在意行流雲和安夢之間那尷尬的狀態,但這並不能掩蓋現實,行流雲和安夢之間的情況,他們自己最清楚了。
本就因為婚約之事而不知如何麵對彼此,現在又……所以,兩個人接下來要如何做呢,留還是走?
留下,彼此尷尬,走,又要用什麼合適的理由離開?
對此時的行流雲和安夢來說,這是個很大的問題。
正當這時,從出現開始就一直沒眼力勁的餘生又乾了一件缺心眼的事,“我有意去觀看盛會試煉,二位可願同行?”
行流雲和安夢都很想說不願意,但就是開不了口,而這個時候,餘生又是很沒心眼的補充了句“今日的試煉,應當會發生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這後一句,餘生說話時有些詭異莫名,好似在自言自語,又好似是想借此引起行流雲和安夢的興趣。
“一起去吧。”行流雲和安夢異口同聲的說道,並越過餘生先一步前行。
餘生如何想的他們不清楚,但有一件事他們可以確定,那就是,隻要餘生還在,今天的事就避無可避。
生活就是這樣,難免磕磕絆絆,既然避不了,那就勇敢的麵對它吧……
身後的餘生看著並肩而行行流雲和安夢二人,眼神飄忽一閃而過,隨即便動身跟了過去。
石亭外,一亮紫、一暗紅、一幽藍,三道背影各成所姿,緩緩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