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之身體的摧殘給意誌帶來的折磨,能不能撐得下去,行流雲自己都沒有把握。
所以,安夢便通過這種方式,給了他一個不得不做,而且必須成功的理由。
安夢現在已經把自己給牢牢地與他連在了一起,這種深切的聯係,即便是全盛時期,行流雲也做不到單方麵強行扯開,更何況是現在這樣的糟糕狀態。
既然如此,“大淨化術,起!”
多說無益,隻能便埋頭苦乾!
為了安夢,為了自己,一定不能放棄!
感受到行流雲的意誌,安夢會心的笑了,隻要他能夠振作起來,自己身體上的這些疼痛折磨又能算的了什麼?
靈力源源不斷的供給著大淨化術的施展。
而這大淨化術也沒有讓他們失望,竟然真的能夠一點一點的淨化吸收汙染源的力量。
更怪的是,在這個過程中,汙染源竟然沒有絲毫反抗搗亂,反而是繼續在侵蝕行流雲的身體,對於後方受襲這種事,好似一點都不在乎。
行流雲想起,似乎之前在給柳暮雪剝離的時候,也是這種情況,隻有那些已經侵蝕到了柳暮雪血肉之內的那部分才會出現掙紮反抗的現象,甚至有微弱的吞噬性顯現。
而遊離的那些卻是極為溫和的,讓人感覺沒有一點危險性,也從來沒有襲擊過行流雲。
這種狀況,就好像,這所謂的汙染源的能量其實並非什麼大凶大煞之物,它隻有在與其他生靈相結合之後,才會表現出邪氣十足的吞噬性。
所謂的異變,是世間的生靈承受不住它的力量導致的,還是,它把生靈的惡性給成百上千倍的巨大化了呢?
淨化的速度極為緩慢,汙染源也依舊在侵蝕著他的身體,萬蟻噬身痛苦的折磨一次次挑動著行流雲的神經。
而對於這些,行流雲隻能強忍著不去想它,專注於淨化吸收的進度,他有必勝的信念,所以,哪怕再有數倍的折磨,也一定不會倒下的!
現實中,一開始是安夢緊緊地抱著行流雲,但因為痛苦的折磨,二人的麵目顯得有些猙獰,不甚美目,痛苦無處發泄,現在已經變成了互相抱在一起,而且越來越緊。
雖然不斷在用大淨化術淨化吸收,但是卻也阻擋不了原有的侵蝕進度,行流雲的麵頰上已經全是黑紋,如同一根根暴起的經脈,分外紮眼。
而鄭雨澤就那麼平靜的站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沒有再做任何其他的舉動。
突然間,鄭雨澤開口說道:“你比主人預料的要恢複的快上許多。”
明亞月輝知曉,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她的魂印終於再次平靜了下來,可以勉強控製自己的身體,但卻是用不得絲毫的力量,否則很容易再次遭受反噬。
“我不過剛剛恢複,他便已然知曉,看來我的一舉一動都是在他的感知之中的。”
現在用不得半分力量,對方若是想要做些什麼,明亞月輝也是阻止不了的,“行流雲和安夢那邊,隻能祝他們自求多福了……”
“對,就這樣好好地待在原地療傷,共同見證這曠世盛舉的誕生,豈不美哉?”
“你究竟打的什麼主意?”明亞月輝撐起虛弱的身子,勉強開口說道。
既然反抗不得,對方也無意行殺戮之事,那倒不如好好聊聊。
“自然是幫助他破境了……我現在做的,不都是在為他好嗎?”鄭雨澤化出一塊石頭坐了下來,正對著明亞月輝,好似真的有與她好好交流一番的打算。
“你會有這麼好心?”明亞月輝也不怕激怒於他,話語之中滿是諷刺。
“主人覺得,你對他有很深的誤解,一直以來喊打喊殺的,可都是你們魂族啊。
上一次在影界,也是你先去招惹他的,所以才會被困在裡麵數日,但最終,主人也一直曾為對你下過殺手。”
“強詞奪理,我承認自己不是什麼清高之士,但你們本就不應該存在於世上。”明亞月輝狠狠的說道。
“是否應該存在,我不知道,但主人說過,若是你們安分的待在一界,自然也不會有這連番禍事,你說對嗎,美麗的明亞月輝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