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那地方變成了封禁之地,外來者不可進,內中人不可出,與世隔絕。”
“這一封,就是將近700餘年啊……”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這種做法雖然極端,但是確然已是最後的後路了。他們的選擇並沒有錯。隻是,300年後大陸便恢複了安定,這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你們被多困了這麼久,隻能說是天意弄人。你大可不必為此傷懷。”行流雲說道。
“你莫非以為我是在為此傷懷嗎?”白玉問道。
“不是這個,那是……你剛剛說700年後便解封了,可是現在卻……”行流雲忽然間想明白了,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600年前,有外來異獸尋到了此處,然而那卻並非是曙光,而是又一番噩夢的開始。”
“此地與外界長久隔絕,積存了大量無處可去的亡靈陰氣,陰氣飄蕩於山脈之間,山中生靈無法適應這種環境,最終變得暴躁不安,且極易狂化。”
“600年前的那一批異獸不僅沒有救我們出去,反而暗中對封禁大陣做了手腳,外來者可進,而裡麵的原生異獸卻無法活著離去。”
“如若隻是如此,倒也沒什麼,它們本來也沒有救我們出去的義務。”
“但是他們卻放進來年老異獸來此安息,導致亡靈陰氣不散反盛,陰氣侵蝕加劇,族人陷入狂暴的時間也越來越長,整片山脈猶如一片煉獄。”
“而後,便有了你們所謂的狩獵會。”
安夢記得,狩獵會的主旨好像就是“為防止此間狂暴異獸禍亂,特許定期絞殺清理。”
打著這般堂而皇之的旗號,沒想到原來竟是這樣麼?
“可是它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安夢很是不解。
“當然是為了它們的私心利益。”白玉滿是諷刺的說道。
“亡靈陰氣雖然能夠使生靈狂暴,卻也能夠加大天生異種出現的幾率。”
“而傳聞中,異獸可以通過吞噬比自己強大的珍品精血來改善自身的血脈,這種增進堪比醍醐灌頂之術,乃是從根源上彌補不足。這大概便是精怪族的目的吧。”
“他們是把這裡當成了一個養血之地。”
說這段話時,行流雲不自覺的想到了影界之主曾對他說過的一句話:“世間萬物本就是在互相吞噬,我如此,你們亦然。”
當時行流雲還能強行控製自己,讓自己覺得那是影界之主在強詞奪理,可是現在,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卻又當如何?
“難道真如他所說,互相吞噬才是世間萬物的本質嗎?”行流雲對自己所堅持的產生了一絲動搖。
“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做出這等,這等……”
安夢氣急,但她的教養卻無法讓她說出什麼不堪入目的臟話,一時間,也隻能如此這般了。
“嗬,福禍相依,如若這便是天意,那我白玉便偏偏不從,就是要與它都鬥上一鬥!”
許是經曆的多了,即便是敘述著這般瀝心之事,白玉卻也未曾如常人一般潸然淚下,徒白的怨天很地。她隻會眼眸星光,秉承前人的的因果,奮力前行!
“所以你便是打算獻祭我們一眾人的性命,來強行破開此地的封禁大陣嗎?”行流雲說道。
已然說的這麼明了了,是個正常人也都該能夠看得出來了。
白玉說道:“我本無心害你們的性命,要怪也能怪你們運氣不佳了。”
“這亡靈陰氣主要侵蝕的是同類生靈,你們這些外族人隻要及時離去,便不會受到影響。”
“先輩們籌謀數百年方才有了轉機,而今便從我這一代結束這一切的悲劇吧。”
行流雲說道:“你便這麼有信心能夠成功嗎?”
“按你所說,這封禁大陣存在了將近1300年,能做到如此久經不衰,怕是早已與此片山脈渾然一體,承接著天地大勢。想要破開它,豈是易事?”
“而且即便你成功了,這裡的異獸得以重見天日,但你又怎知它們可以在外麵存活下來?”
“即便沒有了亡靈陰氣的侵蝕,它們的的狂暴也依舊難以消除,一旦外出必會惹出禍亂,到時候,又是被喊打喊殺的局麵。”
“更何況,如此不光彩的把柄,精怪族又怎會讓它留存於世?”
“如今你還讓我知曉了此事,你就不怕我傾儘全力來破壞你的打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