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情景,若非親眼相見,恐怕行流雲也會先入為主的認為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慘烈的大戰吧。
“這莫非就是傳聞中的浮生白夢術?”安夢說道。
浮生白夢術,中術者猶如牽線木偶為人所操縱,夢醒之後還能夠將幻境中所經曆的傷痛完美的折射到現實之中,防不勝防,是幻術類的大乘術法。
此術雖然厲害,但修煉條件極為苛刻,稍有不慎就會受到反噬,已經有幾百年沒聽說過會使用此術的人了。
安夢回憶著剛剛的所見所聞,越發覺得就是如此。
沒成想,幻清音卻是滿臉的迷惑,“浮生白夢術?那是個什麼東西?”
“額……”安夢一時竟是不知該如何回複。
這時候,滄海粟喘過氣來,解釋道:“我們用的確實不是浮生白夢術,可能隻是理法相通吧。”
浮生白夢術的大名滄海粟倒是聽過,可是他哪裡會使用?他們天啟閣窮的叮當響,哪還會有這種珍惜秘籍?
剛剛所呈現的景象,不過就是幻清音的一點控靈之術和他的天啟術結合後形成的效果罷了。
這番說辭倒也說的過去,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出現兩個相似的法術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但安夢還是覺得似乎哪裡不大對勁,下意識的就要向行流雲求教,“流雲,你是怎麼看的?”
然而,她卻並沒有得到回應。
輕輕地拍了下行流雲,安夢問道:“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沒什麼,關於這件事,我們就彆問了。”行流雲回道。
“你又看出來什麼啦?”
“隻能說是,小海的個中機緣吧。”
隻道了這麼一句,行流雲便沒有繼續深入剖析下去了。
安夢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這時候,白玉整理好了資料,見到這一片狼藉的景色,神色稍稍有些不自然的說道:“這是……你們做的?”
“不好意思嘍,糟蹋了你這一方寶地。”行流雲略帶歉意的說道。
“這倒沒什麼,不過,在狩獵會期間,外麵的人可是一直監察著這裡的,雖然我施了術法隱藏了這裡的正是情況,但你們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山石變形什麼的,白玉倒是不關心,她所在乎的始終都是如何拯救族人,已至此時,更不想出什麼亂子。
“放心吧,我擔保,不會被發現的。”行流雲說道,“對了,你給外麵的假象是不是我們一直都在正常的狩獵?”
“對。”白玉回道。
“這樣啊,看來還得再做點收尾工作啊……夢兒你先把這些藍寶石放回去吧,注意要按著幻境中顯示的位置擺放。”叮囑了一番後,行流雲又在心中開始了另一番謀劃。
“好。”
安夢應道,而後便施展起空間法術,那些寶石便各歸各位了,有的回到了某個修士懷中,有的則散落在地麵上,一切都與幻境中所呈現的一般無二。
……
“流雲大哥,我真的能夠做到嗎?”
對於行流雲要他做的事,滄海粟實在是沒有什麼把握。
行流雲拍著他的肩膀,勉勵道:“要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可不要小看了你自己的能力。”
同時幻清音也也附喝道:“好啦,畢竟跟在我身邊這麼長時間了,怎麼可能會沒點長進呢,安心啦。”
這話說得,分明就是在變著法誇你自己好不……行流雲在心裡吐槽道。
不過這話對滄海粟似乎是挺受用的,隻見他立刻就打起了精神,道:“好,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的!”
“小海加油!”安夢微笑著鼓勵道。
而後行流雲、安夢、白玉三人自覺地後退了一步,再次把空地留給了幻清音和滄海粟。
其實行流雲要滄海粟做的事並不複雜,就是把之前的幻境景象複製一遍,投給外麵的那些人看,讓他們相信這是“真實”發生過的大戰。
因為不知道外邊的人在何處監視,所以就必須在這片山脈全部的地方投射這段影像。
籠罩範圍之大是一大難題。
同時,還要做到與白玉的屏蔽術無縫銜接,讓它自然地展現在外人麵前,這意味著機會隻有一次。也難怪乎滄海粟會壓力山大了。
不過,縱然難度如此之大,行流雲對滄海粟還是有很高的信心的,“風雲榜上,可沒有浪得虛名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