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行流雲的聲音,海明月當即氣道:“你這家夥,有能夠破陣的法術,就不能早一點用出來嗎?”
“行吧,還能跟我吵,看來是沒事了。”行流雲頗有點沒心沒肺的。
海明月的情緒很是激動,“你知道剛剛有多危險嗎?”那是真的與死亡擦肩而過。
見著海明月這般模樣,行流雲也不敢繼續刺激於她,語氣不自覺地放緩了些,“我也不想啊,可我這法術它也不是說用就能用出來的……至少,現在的結果是好的。”
“……”
海明月也開始有點懷疑天溫婷的眼光了,她到底是怎麼看上了這麼個不靠譜的男人的?
“你向來都是這般的不惜命嗎?”
“你怎麼會這樣想?”行流雲問道。
“自己的法術都不知道會不會靈驗,你也敢去冒險,這般賭法,何曾惜命?”
海明月的話可謂是一針見血,絲毫不給行流雲留情麵。
行流雲知曉海明月所說的都是事實,但他這一路走來,若不曾冒險,又怎能活到今日?
這其中種種,難以為外人所理解,行流雲也不想在此多費口舌,索性便回了句:“你不是說我是逆天改命活下來的嗎?像我這樣的,老天都收不走我的命,哪會那麼容易死去。”
海明月聽了後,稍稍沉默,再次開口卻是一句:“也是,禍害通常要活的更久一些。”
“……”
這個理解讓行流雲一陣無語,雖說是話糙理不糙,但直接說出來也實在是有些傷人啊。
“我倒也是奇怪,你連這般凶煞的禁地都敢闖,怎麼卻又這般的怕死呢?”
“我不怕死。”海明月背對著行流雲,“我隻是還有一個未了的心願。”
“心願?”與這次取的那種材料有關嗎?
但是海明月顯然沒有給行流雲解惑的心思,“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嗎?”
“不是你來帶路的嗎?”
海明月咬緊了牙,“你剛剛那個法術傳送,難道沒有定位的嗎?”
行流雲當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硬著頭皮說道:“這個,應該、或許、大概……沒有。”
滄流本就是隨興發動,能夠用出來就不錯了,哪還能控製得了那麼多?
衣袖中,海明月攥緊了拳頭,強忍著沒有朝著行流雲招呼過去,“攤上這麼個隊友,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這是一個不能去深思的問題。
“呼……”
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下心情,海明月再次把之前的短劍拿了出來,可是這一次,剛剛把它扔到空中,還沒散發出光澤,它就直接跌落了到了地上。
“和萬劍陣隔得太遠了嗎?”海明月想到。
見得那用來指路的短劍失去了作用,行流雲知道此刻的情況無疑更加糟糕了幾分。
這時候,海明月突然怔怔的看向了行流雲,直讓他好不自在。
“你……”
這一聲卻直接淹沒在了海明月的聲音中:“把琉璃淨壺拿出來。”
“好。”海明月沒在言語上攻擊自己,這讓行流雲鬆了口氣。
不敢怠慢,行流雲旋即張開右手,掌心處一點幽藍星芒閃過,深藍色的淨壺便出現在了他的掌中。
這一現象再次驚到了海明月,“竟然已經能夠化形了嗎?”
法寶化形,是指法寶從原本的形態變化為另一種形態,當然這僅僅隻是一種外表的變化。
如此行徑除了用來迷惑旁人之外,更多的則是為了便於攜帶,要知道世間法寶千千萬,其中不乏有些大物件。
元府中雖然有專門用來溫養法寶的地方,但除非法寶受損,否則更多的時候,修士還是願意把它留在外麵。
法寶猶若附加的手足,長久相伴,配合起來才會更加的默契。
為了便於攜帶,在有些時候,修士會把自己法寶化作一些不起眼的小物件,像簪子、手鏈、指環之類的,而這其中最受歡迎的,當屬類似於符文刺身的小印記。
這種印記往往都是法寶縮小了數倍之後的樣子,本身就討人喜愛,印在手心、手腕肌膚之上,也不會有任何的異感。
更何況,如此一來,法寶印記不僅能夠保護自己的手臂,更可以做到隨召隨現,很是方便。
當然,這無一不對修士和法寶之間的契合度有著極高的要求。
一般來講,就是煉化之後,也得磨合很長的時間後才有希望做到。
而行流雲和琉璃淨壺,卻不過才剛剛接觸罷了。
前後種種,直讓人覺得,這一人一器好似天生就應該是在一塊的。
“真是自家的白菜讓豬給拱了……”海明月一陣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