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當然是海明月了。”紅衣女子輕撫皎麵,攝人心魄,“小郎君,你看,我這個樣子你可喜歡?”
行流雲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她前麵的那句話上,她說她是海明月。
這是什麼意思呢?
是她已經快要占據了這具身體的主導權,還是……
行流雲久久不回,紅衣女子忽然靠近身來,蔥鬱手指在行流雲的胸膛輕輕劃過,輕浮挑逗,口中話語更是大膽直接,全然不知羞澀為何物,“小郎君,你喜歡我嗎?”
行流雲不自在的後退一步,“不過紅粉骷髏,談何喜歡?”
紅衣女子輕掩麵頰,驀地歎了聲氣,“被嫌棄了呢。”一舉一動,勾人心魄。
比起第一次遇到時隻會生硬的說出“劍,我的”相比,現在的她可謂是越發的靈動,越發的像人。
昭明輝光流遍全身,抵消這無孔不入的致命誘惑。
紅衣飄蕩,曼妙的身姿環繞在背,近乎貼到了行流雲身上,一絲絲柔軟極大的刺激著行流雲的神經。
行流雲當即就要再次躲避,可是她卻似乎早有預料,柔軟的身體近乎與自己黏在了一起,不僅擺脫不掉,反而帶起了細微的摩擦,讓觸覺無限放大,心神顫顫。
“這該死的觸覺!”行流雲真是恨極了被精神化形放大的感知。
紅衣女子依舊未曾罷休,吹彈可破的臉頰近乎要貼到行流雲耳邊,如蘭似麝,牽引心神,“這就是她所希冀的嗎?似乎確實有些不一樣的感受。”
“你……”真是好生不知羞恥!
昭明魂燈!
額頭上,銀目燈華悄然而生,閃爍其芒。
紅衣女子輕輕撫摸額頭,笑顏道:“小郎君這是迫不及待給我蓋上了印記嗎?”
說罷,便要再次往行流雲身上貼去。
這一次,行流雲不閃不避,麵不改色心不跳,猶若入定老鐘,老神在在,不曾絲毫動容。
昭明魂燈是昭明最神秘的衍生之法,其諸多奇異妙用,行流雲至今也未能完全參透。
“驅逐迷幻,喚醒心神”,這是目前行流雲所掌握的其中一大功效。
此時此刻,施展此招,一方麵是想要嘗試喚醒真正的海明月的意識,而更重要的,則是想要借助結印雙方之間的微妙聯係,來達到屏蔽當下最緊要的觸覺刺激。
昭明魂燈的印記很奇特,有種“異體單魂”之韻。
雖然是兩具分開的身體,但卻猶若一人,自己觸碰自己,怪異的感受自會大幅度削減。
在麵對靈魂力量比自己強大的對手時,使用靈魂方麵的法術被反噬的風險極高。
可是,當下這種情況,行流雲卻也是無可奈何,不得不為之。
他既不是情場老手,也不是得道高僧,心雖靜但卻不止於水,麵對這接二連三挑逗般的觸覺刺激,他自問做不到心無旁騖。
在精神世界中屏蔽自己的感知雖然能減免痛覺等一係列不利的感受,但是卻也會讓自己變得遲鈍,不能正確的審視局勢,此法弊大於利,所以行流雲也隻能另尋他路,出此下策。
“你這是何意?”
這魔物身上本就有種天然的慵懶誘惑,在大紅長袍的襯托下更是攝人心魄,舉手投足間亦不乏出塵之姿,兩相襯和,可謂妙哉。
就是這行徑,卻是分外的不自重,總像個煙塵女子一般挑逗於他。
若是真刀真槍的乾上一場,即便被打的生疼,那也沒什麼,偏偏要在這搞什麼美色誘惑,可真是讓行流雲苦惱不已。
“我想和小郎君春風一度,共賞那紅鸞妙境。”露骨的話語張口即來,嬌聲細語中飽含著常人無法拒絕的誘惑。
可惜,行流雲此刻有昭明神術的庇佑。
昭明魂燈隔絕了觸覺上的刺激,昭明本源之術則不斷的洗滌著行流雲的意識,此刻的他雖然算不上萬年寒冰,但也堪比萬載鐵樹。
百般誘惑,絲毫不為動搖。
“可惜,小生我恐怕無福消受啊。”
不被下半身控製,才能更清醒的看待問題。
彆看這魔物一直在誘惑於他,可是行流雲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直到現在為止她都是麵部紅心不跳的,根本沒有任何被情欲操控的跡象,暗地裡不知道打什麼鬼主意呢。
一時不慎,怕是連骨頭渣子都會被吃個不剩。
“奴家都這麼主動了,小郎君為何如此不解風情呢?”
紅衣女子已經近乎全全貼在了行流雲身上,耳邊柔聲訴語,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忽然,她嬉笑一聲,“莫不是,小郎君身體有疾?”
行流雲瞬間握緊了拳頭,想要狠狠的給她一拳!
昭明把這些誘惑刺激都給隔絕了去,讓他能時刻保持清醒的看待問題,但是,被懷疑到了這方麵,卻要如何能忍?
“我有沒有病你來試試”之類的流氓話語正中紅衣下懷,肯定是不能說的,但心中憤憤不平,難以平靜,不出這口氣,定是不行。
衝動之下,行流雲字字誅心:“我隻是嫌棄你的身體有病。”沒有任何的風雅情趣。
紅衣的玉指在行流雲胸膛上輕輕畫圈,“可真是不夠誠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