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厲害的法寶。”餘卷驚異。
他調用大勢,以山川偉力鎮壓行流雲,這樁法寶卻硬生生的在此紛亂之中開辟出一片淨土,任外界動蕩不安,我自歸然不動,將他奈何不得。
外人看了也是心急,行流雲手中的法寶太過厲害,讓餘卷的所有布置都做徒白。
“那件法寶上有神器的影子。”有一定見識的人指出。
“兩人實力相當,皆有奇妙法術,法寶上的差異就猶如天塹。”有人歎氣。
“哼,法寶厲害又怎麼樣,破不開餘卷的山河畫卷,他最終還是會敗落。”很多人依然不服輸。
另一邊,幻清音拿著糕點,一口一個,完全置身事外。滄海粟則盯著兩人的比試,若有所思。
潔白的藕臂上,一個青冥色的劍形花紋淡淡生輝,透過天藍的紗衣,若隱若現,隱約間,似有劍鳴聲響起。
安夢柔聲細語,像是在教導一個頑劣的孩童,“小歸,聽話,要乖乖的哦。”
安夢有說了一連串的好話,隱藏在手臂上的霽歸劍才終於安穩了下來。
心下,安夢不禁有些苦惱,神器有靈,霽歸情況特殊,雖未顯化器靈,卻已通人言,宛若一個新生的頑童。
好在這把劍很順她的意,極少惹事,唯獨就是麵對行流雲的淨蓮的時候,像是看到了勁敵,總想著跟它比劃比劃。
安夢無奈搖頭,“也不知是怎的?小歸與流雲不和,與他的法寶也不和。”
“錚錚”
又是一陣劍鳴,神器有靈,它窺測到安夢的心思,宣泄不滿。
“好了好了,小歸乖啊。”
把霽歸哄好了,安夢抬頭望向山河畫卷內,青絲飄揚,明眸善睞,身上有股空靈的氣質,“應該要分出勝負了。”
水墨山河中,落石紛紛,雨水如盆蓋,一片荒亂,唯有盛世淨蓮一處淨土,它搖曳綻放,如明珠吐霞,瑰麗無比。
餘卷出現在盛世淨蓮前方,白衣飄飄,淡然出塵,“流雲兄,最後一招定勝負吧。”
“好,一招定勝負。”行流雲當即應了下來。
如今這樣的局麵,繼續僵持下去意義不大。
餘卷揮動紫毫筆,頓時,有滾滾雷音響起,聲勢浩大,天空一片壓抑。
行流雲無語,“又是天雷,我也沒做什麼壞事,怎麼最近老是被天打雷劈呢?”
無奈的同時,行流雲也在不斷捏訣,在幽冥前岸被電了好幾天,他現在對抗雷霆還是很有經驗的。
然而,事實卻並非如行流雲所料。
滾滾雷霆不假,但是它們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橫劈而下,以無儘的威勢鎮滅汙邪。
餘卷很有想法,他引天雷化作驚世長刀,橫亙在天地之間,驚天白光,淩冽鋒刃,比天柱雄偉,比寶刀鋒利,鑄天地造化之大器,讓神器都黯然。
行流雲顯化出一個通天的巨人,盤坐在盛世淨蓮之上,老神在在,我思我在,如同堅不可摧的磐石,好似雄然天地的山嶽。
雷光天刀如天地間的鍘刀,威嚴的審判,裁決,斷生死!
雷光動了,帶著洶湧威勢,削下天刀,它的速度不快,肉眼能夠看到它的斬落的軌跡,它仿若蒼天的裁決,讓人無法動彈,無力反抗,虛空承受不住,有深淵裂紋橫生,巨石碎塊轟然化作齏粉,滔天雨水也在頃刻散成霧氣。
雷光天刀,好似上天的意誌,要斬滅一切不安分子。
洶湧的天刀激起了行流雲的回憶,斑駁山前,又一村邊,那種天地的排斥,無情的判決,它是如此的洶湧不可阻擋,輕易就能消滅凡塵。
人在天地麵前,何其渺小,可是,我之為人,又怎願匍匐,又怎能臣服?天意不可違,今日我偏偏要逆了這天!
雷光天刀,是餘卷的術法,但在行流雲眼中,卻已是和蒼天的爭鋒,昔日所見所聞,激起了他此刻無窮的不屈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