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清音撐著昏迷的滄海粟,道:“哥,我先帶著小海出去。”
“好。”行流雲懵懵的點頭。
幻清音以指為劍,朝著虛空中的罡風層橫向劃下一道,雙瞳中暗藍之色一閃即逝,罡風層便如同薄紙一般被從中間劃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哥,你小心應對。”
留下這麼一句,幻清音帶著昏迷的滄海粟化作流光沒入裂縫之中,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直到裂縫再次被罡風吞噬,行流雲依舊有些出神。
這就完了?
滄海粟和他死鬥半天,結果,清音兩句話就輕而易舉的把他給帶走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現在該是好好對付你的時候了。”
行流雲盤坐下來,口中念念有詞,周身靈力洶湧的汩動,一時間整個靈力漩渦更加瘋狂地吸扯周遭建築,房屋大片大片的倒塌,瓦礫被飛卷而起,徘徊在漩渦周圍,頃刻間碎成齏粉。
街道上鋪陳的岩石也不能幸免,被狂風吸扯,靈力漩渦如絞肉機一般,將一切都碾成齏粉。
岩石崩碎,血霧彌漫,一點一點的彙聚進入行流雲的身體,無法破陣,那就將整個血塗之陣一點一點的吞噬殆儘。
“再快,再快一些。”
與滄海粟糾纏消耗了太多的時間,行流雲不斷不顧的發動晦暗,瘋狂的侵吞蠶食遍布全城的那些血紅條紋。
鄭雨澤的聲音忽然在行流雲耳邊響起,“行流雲,你以為這樣就能夠改變什麼嗎?”
行流雲穩定心神,不讓自己被他蠱惑,大力發動晦暗,瘋狂的蠶食。
“行流雲,你改變不了任何事,你不但救不了任何人,反而還會因為你自己的所作所為而帶著所有人一起陷入絕境。”
“行流雲,你終將還是所有人。”
“所有你關心的,你在乎的,都會一個個的死在你的手上,你的手上會沾滿她們的鮮血”
鄭雨澤的聲音如同魔音,不斷的環繞在行流雲耳側,行流雲默念清心法訣,努力的屏蔽這些魔音,但是,這些聲音卻仿佛烙印在他的神魂中一般,無論他怎麼做,都沒有辦法讓他消失。
“行流雲,你認命吧!”
“吼!”厲鬼咆哮之音響起,讓行流雲的靈海一陣劇烈的震蕩。
“哈哈哈,行流雲,你認命吧,你救不了任何人,你的手上會沾滿鮮血,你的腳下必會白骨累累,所有人都會因你而死。”
“行流雲,認命吧。”
“行流雲,你為什麼要殺我,為什麼要殺我的孩子!”
“行流雲,你還我命來!”
入目血紅,行流雲仿佛墜落到了一個死屍遍地的世界,到處都是支離破碎的殘軀,數不清的人流著鮮血,拖著腐爛的身體朝著他用來,口中喊著:“行流雲,還我命來!”
行流雲眉頭緊皺,神識極其不穩,汗珠從額頭順著臉頰一路滑落,嘀嗒,行流雲看到鮮豔的血液滴在自己臉上,滾滾灼燙。
整個人仿佛浸泡在血池當中,腥臭撲鼻,骨爪生寒,腳下有什麼東西托拽著他,“下來吧,行流雲,我們的同胞。”
“行流雲,下來吧。”
行流雲驚恐不安,狂聲怒吼,“啊,我不是!”,汗如雨下,濕透了衣襟,砰,靈力漩渦猛然崩碎,如星辰爆炸,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席卷十方。
轟,轟,轟
巨大的衝擊力向四周蔓延,如同世界末日一般,以行流雲為中心,所有的一切都傾倒崩塌,數不清多少傀儡直接炸成肉泥,鮮血灑滿大地,覆蓋了原來的血紅條紋,腥臭惡臭衝天,到處都是碎骨和血塊,整個殤華城頃刻間變成人間煉獄。
明亞月輝等人被這恐怖的衝擊波追著一退再退,轉眼便已經來到了城牆附近。
轟隆巨響中,城牆炸裂飛起,碎石飛塵漫天傾瀉,泥石如雨一般傾盆而下。
衝擊波轟碎了城牆,要繼續向四周蔓延席卷,卻突然撞擊在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之上,衝擊回彈而去,稀裡嘩啦一陣作響,傾倒崩塌的碎石橫木再次被帶到空中席卷而去,儼然一副末日之景。
砰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聲響漸漸平息,入目所見一片殘破,原本繁華無比的殤華城在頃刻間被夷為平地,放眼望去,遠方海水翻滾不息,一望無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