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便隻剩下了幻清音、明亞月輝以及冰雪柔凝聚出來的兩枚巴掌大小的雪花可以繼續分流吸收能量。
相對而言,這些人才是主力,他們都還遠遠沒有出現飽和的趨勢,所以情況還不算太糟糕。
但是,有些事情總是那麼的突然,剛剛找到轉化能量的希望,在一切都極為順利的情況下,行流雲自己卻再次拖了後腿。
“噗”
先是一大口血噴出,而後緊跟著身體上剛剛愈合的傷口再度崩裂,鮮血一點一點的溢出,血染的衣襟再度被浸濕。
冰雪柔瞥了一眼,道:“那滴水的能量耗儘了。”
染血的紅掩蓋了行流雲的蒼白和虛汗,無感的削弱屏蔽了痛覺,但身體的虛弱卻並不會因此消失,過度失血導致行流雲很快開始出現頭暈目眩的情況,意識也在逐漸迷離,時刻都會陷入混沌。
小書靈大喊不妙:“壞了,這個領域限製了法術的施展,我沒有辦法幫他止血。”
在森羅萬象之內行流雲能夠隨意的調配能量,但卻在同時也會抑製領域之內的法術,難以兩全。
如今,行流雲對造血丹和止血丹早已經產生了抗性,法術無法施展,也沒有柳暮雪對生之力的調控,當真是走到了窮途末路不成?
“給他輸血。”明亞月輝喝道。
“對,還能輸血!”但下一刻小書靈就搖頭晃腦的,“你說輸就輸啊,不同個體之間的血也不是能隨便亂輸的,須得同宗同源才有希望,而且以他現在的修為,凡血根本無效,必須得是高強靈力之輩的血液才能起到作用。”
如今他們所在殤華城一整座城的人都早已化成了飛灰,在需要滿足這麼多條件的情況下,去哪裡找這樣合適的人?
明亞月輝想起小書靈曾經通過吞食紅衣器靈的一根頭發來分析出她的種族信息之事,問道:“你能驗血嗎?”
“可以。”
得到準確的答案,明亞月輝當即就要劃破手掌給小書靈檢驗,幻清音卻突然喊道:“不用麻煩了,用我的血就好。”
說罷,幻清音對滄海粟說道:“小海,去幫我把造血丹拿過來。”
之前為了給行流雲提供,明亞月輝一股腦掏出了百八十瓶,如今尚有一半多剩餘呢。
小書靈飄到幻清音身前,“你確定自己的血可以嗎?”
幻清音沒有解釋,直接吞下一瓶造血丹,刷的一下劃開手腕,頓時鮮血如泉水一般湧出,幻清音提出一小滴飛向小書靈,剩餘的則劃出一道長長的紅線,悉數灌注到了行流雲體內。
也就在那一瞬間,行流雲忽然感覺到一陣心悸,一種很是熟悉卻好似又很是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這種感覺,曾經在川澤的天海溫泉處出現過,如今是第二次。
行流雲微微移動視線,他看到了那條懸在空中的長長紅線,直覺告訴他,這便是那股感覺的來源,“是因為清音的血嗎?”
鮮血的血條給了在場所有人極大的刺激,小書靈一時怔怔的都忘記了檢查,“你這放血方式簡直就是不要命啊,佩服,佩服!”
“彆愣著了,還不快點驗血。”明亞月輝喝道。
小書靈看著半空中連在紅線另一端的行流雲,現在這樣,還有這個必要嗎?
不過這話它也就在心裡想想,畢竟之前腦子一抽招惹了這位,明麵上,它也不敢忤逆明亞月輝的意思。
小書靈吞下兩滴血液,忽然眉頭微微一皺,把旁人嚇了個半死,“怪了,沒差彆。”
“沒差彆不是正好嗎?”按照血液的同宗同源理論來講,這代表著兩種血液的匹配度極高。
然而,小書靈卻好似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怎麼會沒差彆呢?我的味覺解析法失效了?不行,我得深入檢查一下。”
見它在那嘀嘀咕咕的,明亞月輝也把注意力再度轉移到了行流雲身上,幫他分擔能量的同時,還要通過魂印來穩定行流雲的神魂氣息。
看著麵色越發蒼白,身體虛弱的微微顫栗的幻清音,滄海粟隻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般,他喝住在那鑽牛角尖的小書靈:“你幫我驗血吧,我想幫清音分擔。”
小書靈這才回神,一拍腦門,“壞了,忘記正事了。”
沒顧得上理會滄海粟,小書靈飛快的飄向行流雲,大喊道:“混小子,聽得到嗎?這樣下去不行,再多的血也禁不住你這樣沒完沒了的消耗。”
這一點,行流雲也已經意識到了,他現在就如同一個竹籃子,輸進來多來也會立刻流出去多少,一個人身上才多少血液,吊血續命根本不現實。
他必須再度轉變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