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不儘的妖獸呼嘯而過,喊殺聲起伏。
麵前呈現的畫麵,慘烈而又壯觀,數十人的修士隊伍,各個身披甲胄,八方列陣。
中間站著一個威武挺拔的男子,似乎在控製著整個方陣,隨著他的移動整個隊伍也在向一個方向撤離。
但妖獸實在太多了,每走一段距離就會有一人倒下。
最後殺出重圍之人,也隻有三人,結果有兩人因為氣血不支倒在了半路。
而那個唯一走出來的人,自然就是薑晟。
一個故事要有前傳才能保持完整,隨後就是故事開端。
一個重傷逃亡的將軍,一個私自逃離家族被發現的大小姐。
就這樣在機緣巧合下,相遇了。
故事並非像殘婆講述的那樣,是薑晟在族人的追殺中救下了虞涵兒。
那時兩人都不知對方的身份。
後來還是虞涵兒害怕他死在半路上,才不得已將其給帶了回去。
這才有了後麵發生的故事。
“黑袍,你是皇族的人?”薑彩妍喃喃道。
“嗯,皇族的人。”
“當初我們被算計,步入了陷阱被妖獸圍殺,幾乎全部慘死。本來半路殞命的我,被你母親救了回去,帶往了林中之城。”
“......”
黑袍解釋一句,父女倆的目光繼續落在麵前飄忽的畫麵上。
畫麵並非時間連續的,而是不斷進行轉折。
僅是一個轉眼的功夫,黑袍身上的傷勢就恢複如初,並且能夠在林中之城走動,但這自然也引來了城中人注意。
那個時候的殘婆還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一直到某天的深夜,雨點淅淅瀝瀝落下,砸在逃出城的兩人身上。
本應該逃出生天的兩人,卻因為有人通風報信而敗露。
最終虞族人傾巢而出,勢要將虞涵兒給擒拿回去。
薑彩妍越發看不懂了,為什麼那麼執著把自己母親抓走,外婆那個時候看上去也不像個壞人呀!
麵對她的疑問,黑袍苦笑一聲道:“沒有人願意做困在籠中的鳥,因為她生來就向往著自由。”
“她本來就應該逃離,但因為我的緣故不得不回到林中之城,以給我療傷為代價,暫且忍讓。”
“我傷勢恢複,自然要履行承諾護她離開。”
“至於翟笑珊這個女人,她根本不配當母親,你知道她做什麼嘛?她為了求穩大祭司的位置,不惜將女兒的血脈給獻祭出去!”
黑袍的語氣逐漸沉重起來。
如果虞涵兒不逃跑,她就要失去自己擁有的一切,失去天賦,失去自由,成為林中之城泯然眾人的一個縮影。
成為家族向上攀登的犧牲品,成為某某年輕人的妻子,生兒育女度過平淡而又庸俗的一生。
換做是你,你難道會任其擺布嗎?
她那麼堅強、善良、有底線、崇尚自由的人,豈能淪為一個犧牲品!!
薑彩妍閉上眼,隻是稍稍代入了虞涵兒的處境,立馬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自己的血脈體質繼承於母親,母親絕對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如果是生長在一個正常的家族,一個正常的修仙勢力,她一定會是聖女、親傳者這等人物。
而不是一個家族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