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已經有了一艘寶船的情況下,顧正臣不太可能再留一艘寶船給朱樉,畢竟朱樉短時間內也不會搬家。
“有人在碼頭洗澡?”
儲英看到前麵空著的碼頭位置撲騰出水花,竟看到了幾個腦袋在那冒著。
“誰這麼大的膽子?”
趙圭站在船頭,臉色陰沉著:“港口碼頭嚴禁遊泳都不知道嗎?上去,給我抓起來!”
儲英咳了咳:“興是定遠侯的部下。”
趙圭板著臉:“誰的部下也不能亂法,靖海侯,你說是吧?”
吳禎知道趙圭這個人做事不太給人情麵,辦事認真嚴苛,又是都指揮使,總不好當麵說他什麼,隻好平靜地說了句:“過去看看吧。”
船近了。
一聲爽朗的笑聲傳了出來,隨後腦袋不見,再出現時已到了船身旁,咧著嘴在那喊:“吆,靖海侯,彆來無恙啊,呂布政使也在啊。王駙馬都尉,我堂姑可還好?”
吳禎揉了揉眼,看著眼前之人。
呂宗藝嘴巴張合著,這臉很熟悉啊。
王克恭差點站立不穩,驚呼道:“晉王?”
朱棡咧嘴:“先生在公署候著你們呢,晚點再說吧,先讓我遊一會,還是這裡的水舒坦啊,老四,王駙馬都尉在這裡,你不打個招呼……”
朱棣躺在水麵上,正欣賞星空呢,聽朱棡如此一說,隻好改變了姿勢,對王克恭行禮。
沐春、徐允恭、李景隆、鄧鎮等人也遊了過來,一個個在水裡冒著個腦袋說笑。
儲英嘎嘎笑了兩聲,看向趙圭:“趙都指揮使,要不要抓人啊?”
趙圭臉色都黑了。
他娘的,瘋了啊。
這要抓起來揍一頓,不說皇帝,就那些國公勳貴也饒不了自己啊。
“爹!”
吳忠從岸上跳了下去,一個猛子就到了船邊,看著吳禎有些蒼老的麵容,哽咽不已:“爹,我回來了!”
吳禎看著吳忠消瘦的臉龐:“看來這一趟讓你吃了不少苦啊,都瘦脫相了。”
李景隆拍了水花抗議:“靖海侯,咱不能睜眼說瞎話,他分明還胖了五斤,若不是最近這半個月喝水少,如廁困難,他能胖個十斤去……”
吳禎看了一眼李景隆。
我兒子胖了還是瘦了,我還不清楚?
隻是你們不好好在岸上,待在這港口裡洗澡,是不是不太合適,好歹也是勳貴子弟,咱們找個沐浴的桶洗洗不挺好?
王克恭開口:“你們也是,為何不跟著秦國使臣在元旦之前回來,也好讓陛下高興高興,偏拖到這元旦之後……”
“王駙馬都尉,我們也想早點回來,可也要能回得來啊——”
吳忠仰泳而出。
吳禎止住了王克恭的話,麵色凝重地說:“很顯然,這些人壓根就不是從澳洲返回的。走吧,我們去見定遠侯,見到他,一切都將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