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航中為朝廷流血捐軀的家眷,便是遠航水師上下所有人的家眷!若你們有困難,有難處,儘管開口!將官怕麻煩,你們就去找信國公,信國公怕麻煩,那就來定遠侯府。我不怕麻煩,我也不怕得罪人!”
“今日你們能來,實在是太好了。希望你們能理解,他們的犧牲是何等的偉大,他們臨死之前,沒有一個人——後悔過!他們是勇敢且偉大的,而你們——便是勇敢且偉大水師將士的家人!”
鏗鏘有力的聲音傳蕩開來。
陸北冥墊著腳尖看著顧正臣,心頭火熱。
他就是定遠侯,是爹追隨的將官,也是爹崇敬的將官!
為了他一句話,爹奮勇當先,遠航而去。
爹留下話,讓自己快點長大,加入水師,跟緊定遠侯,去經曆一次又一次的遠航,去征服大海!
我要長大,我要跟著他去遠航!
吳鯤身姿挺拔,目光如炬。
沒什麼好說的,爹犧牲了,不是水師沒了,榮耀的大旗裡麵遲早會有一麵是吳字旗!
“定遠侯,我們已經很感謝你了。”
老人垂淚。
顧正臣扶著老人,對趙海樓、黃元壽等人道:“讓他們站在隊伍的最前麵,你們靠後。”
趙海樓、黃元壽領命執行,沒人說一句不是,就連趕過來的李景隆、徐允恭、鄧鎮等人,也一樣站到了這些家眷的後麵。
天有了亮色。
朱元璋、馬皇後終於來了。
朱標、朱棡、朱棣等人也都到了。
潭王朱梓、魯王朱檀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終於從國子監裡好不容易跑出來,這下子終於算是出來了,眼見朱元璋、馬皇後到了,朱梓便攛掇朱檀上前告狀。
朱檀吃過朱梓的虧,這個家夥膽子小,還容易在背後搞事情,說一套做一套,直接拒絕了。
朱梓問:“你想一直留在國子監嗎?還是說,你以為咱們背下來《論語》就能回去了,若是那定遠侯非要收拾咱們,那接下來十年都得在國子監過,你想過沒有?”
朱檀打了個哆嗦。
原本不喜歡格物學院,可與國子監一比,格物學院簡直是天堂。
自己也沒犯什麼錯啊,也不知道被定遠侯抓住了什麼尾巴,竟被送去了國子監,這日子簡直是沒辦法過了。
雖說害怕再一次被關禁閉,可日子難熬,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朱梓慫恿:“咱們一起,我先開口,你再說。”
“當真。”
“當真!”
“好。”
朱檀相信了朱梓。
北麵搭有高台,傘蓋早已就位。
朱元璋、馬皇後到了高台之下,剛要登高台,就看到了兩個家夥竄了出來,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還在那委屈地喊著“父皇”、“母後”、“為兒臣做主”之類的話……